一進入其中,就感到周遭空氣洶湧著稀薄的惡臭,越往裡走越濃鬱。
苗意安戴上了口罩,雖然作用不大,但能起到一丁點作用也是好的。
遮天的樹木擋住了天光想要窺視的目光,樹叢間偶有窸窸窣窣的蟲鳴聲,視線的黑暗更讓人五感放大,汗毛直豎。
一切都讓這個地方愈發詭異,苗意安卻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她拔出自己帶來的水果刀,隨手一揮,一隻想要趁暗偷襲她的毒蛇掉落在地,變為兩截。
事不宜遲,她加速朝萬鬼窟的深處而行,一路隱在暗處,如那些躲在暗處的蟲蟻鳥獸一般,隻發出輕微又無所不在的簌簌聲。
苗意安之所以敢再次進入這個永遠出不來的地方,就是因為她知道,前世在自己死了幾年後,有上百修士成群結隊進了這裡,消滅了萬鬼窟瘴氣的源頭。
其實苗意安記不太清了,那時她死了,魂魄也被困於萬鬼窟,渾渾噩噩、漫無目的的行走,直到瘴氣被淨化,她才掙脫萬鬼窟這個牢籠。
若是此刻有人細微觀察,就能看到以苗意安為基點,大量蠱蟲遍布在她四周,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所有有威脅的動植物都在蠱蟲和苗意安的配合下消亡,淪為蠱蟲的養料。
苗意安所到之處幾乎寸草不生,在越來越濃鬱的瘴氣之下,她已經連續行走了十天,隻睡了不到40個小時,保證最基本的睡眠。
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她在第十一天走到了上一世足足花了一個半月才到的地方——萬鬼窟秘境。
而那把匕首,也是她在秘境中撿到的。
那秘境在一個垂直聳立的樹上,要說萬鬼窟為何常年瘴氣彌漫,暗無天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古樹過多,枝繁葉茂形成一個遮蓋天穹的鍋蓋。
而那秘境極高,又隱在黑暗與眾多樹木中,修仙者在這裡不得使用靈氣,因而一直沒給人發現,就算有人發現了,也沒能活著走出萬鬼窟傳遞消息。
上一世,赤手空拳的苗意安被逼著爬上了那棵樹,才發現秘境的存在,但也沒能活著走出去。
現在想想,那秘境古怪之處頗多,但她定要取回她的匕首。
早已適應黑暗的雙眸再次確定這棵樹下有一塊半米左右、長得像犬一樣的石頭。
沒錯,就是這棵樹。
苗意安耳尖微動,沒急著上去,而是坐在樹下等待蠱蟲的回歸,又慢慢喝了些水,吃了些乾糧,這才熟練攀爬上樹乾,耳邊蟲鳴聲漸小,不知爬了多久,她眼前一黑,被吸入了秘境中。
苗意安的麵前出現一扇古樸的門,一盞昏黃的蠟燈嵌在門的左右兩端,門上左側有個按鈕,讓人忍不住想按動看看會發生什麼。
但苗意安沒輕易動,她冷靜而警覺的站在原地,心卻一沉,這跟上次進入並不一樣,但秘境之所以叫秘境,就是它很神秘。
苗意安放出自己的百足蠱和吸血蠱,但依然沒讓蠱蟲去觸碰門,她站在原地等待。蠱蟲隱在黑暗中,隻有燈芯在不斷跳動。
約摸半盞茶的時間,一聲突兀的“臥槽”出現在一旁的空間。
兩道黑色身影閃進秘境,一左一右站至兩側將苗意安包圍住,而兩人的邊上,也同樣出現一扇門,三扇一模一樣的門立在同一側。
苗意安水果刀隱在衣袖中緊緊握著,兩個衣衫襤褸的黑衣人在進來時就發現了她的存在,左邊的黑衣人亮出腰間暗器就朝她攻擊而來,苗意安迅速閃身躲過迎上黑衣人,意料之中的暗器卻撞到一堵透明的牆彈開,牆上漫出淡淡波紋,層層蕩漾開。
苗意安迅速收了手,在距離隱形牆兩指時緊急刹車。
隻見那暗器彈落在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頂部開始斑駁,出現鏽跡,不到三秒,就化為一小捧灰,歸為塵。
黑衣人愣在原地,隨後抱頭痛呼,“啊!我的金錢鏢!”
苗意安扯了扯嘴角。
右邊的黑衣人同樣愣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站在原地抱拳詢問,“請問這位姑娘,這裡是什麼地方?”
苗意安見兩人無法對自己出手,便收回蠱蟲,輕飄飄回了句,“你猜呢?”
右邊黑衣人自知同伴出手理虧,按理來講,要殺就殺的乾脆,要不就彆動手,這種還未交手探出對方實力卻被外界打斷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而這神情淡然的女孩雖然剛開始顯出錯愕,但她能知道這麼隱秘的地點,顯然知道點什麼,為了活命,黑衣人選擇真誠的自報家門。
“剛剛的舉動是我們冒犯姑娘了,我叫嶽沉,那是我的同伴,田樂。我們接了鏢局的任務負責運送物品,卻遭人算計到了此地,見姑娘在此地遊刃有餘,這才……還望姑娘見諒。”
苗意安朝他望了一眼,嶽沉的衣著破爛,布滿血跡,不可避免得粘上些許蟲獸殘肢和毛發,他生了張國字臉,在一側帶的光影下棱角愈發明顯,眉眼鋒利,看上去極為沉穩莊重。
“這裡大概是個秘境,我經過時見樹上有奇怪劃痕,便爬上來看看,沒想到真有玄機。”
運送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