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回來時,甚至咬了苗意安兩口,在她的安撫下才漸漸停止暴躁的狀態。
看來,那些丹藥都是幌子,神火宗真正要運輸的,就是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物品。
苗意安有些好奇那究竟是什麼。
半路上已經死了一個炮灰,和苗意安等人一同前行的另一個炮灰心神不寧,他挨在嶽沉、田樂身邊。
“丘山哥、阿樂哥,你說,等東西送到了,他們會不會,會不會把我們都殺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可他們給的太多了,整整五百兩銀子啊!我把債還了,還能再娶個媳婦兒讓我娘高興高興……”
那人叫王小蛋,是個賭徒,前段時間在賭坊欠下了三百兩巨資,卻還沒被賣掉,還能順利進入這個長途押鏢的任務,苗意安斷定他是被做局了,因此很是防備他。
不過此刻,她依舊笑意吟吟道,“王小蛋,你要是拿到五百兩還能不去賭,說不定真能娶到媳婦兒。”
王小蛋眼下青黑,目光遊移,嘴上卻說著,“等我還了錢我就當個大孝子,娶了媳婦再生倆兒子孝順我娘,定讓我娘為我驕傲。”
嶽沉拍拍他的肩膀,顯然十分認可他的話,“賭博這個惡習定要改掉,不可再讓你家人為你費心。”
一個丹鳳眼的蒙麵鏢客一隻腳踩在木板上的,右手搭在膝蓋上,嘴上叼著一根草,斜眼觀察他們,無聲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五個鏢客四男一女,自稱團體,從不跟他們講話,就算內部有交流,也隻用老大、老二、老三這樣的數字稱呼。
其中四人對那個老大極為恭敬,任何飯菜都是四人輪流送入車廂的,苗意安從沒見過那個老大出來過。
是的沒錯,三天了,他連廁所都不上,光吃不拉,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從未露麵過。
這個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丹鳳眼,是老三。
當夜亥時,距離百獸林不到一百裡,全隊休息。
田樂嚷嚷,“走了得有一天了吧,累死老子了,終於休息了,老子骨頭都要散架了,丘山哥,快來給我錘幾下,對對,重一點,沒吃飯嗎?”
嶽沉拳頭使勁往他身上招呼,疼的田樂齜牙咧嘴的,卻依然嘴硬說太輕了。
苗意安坐在一根樹杈上,麵無表情晃著腿看著兩人從捶背打鬨發展到互毆,忽然腿上停了動作,她坐直了身子。
身上沾滿草屑的兩人沒打一會兒就停了下來都望著苗意安,嶽沉嚴肅地走過來,低聲問,“怎麼了?”
苗意安輕柔一笑,“沒什麼,準備睡覺。”
她放到王小蛋身上的蠱蟲被捏死了。
卯時剛過一半,眾人被叫醒,休整繼續趕路。
百獸林的懸崖上,八人站至崖邊,四個鏢客站後麵,苗意安等人被推到前麵,那個“老大”依然坐在簾子從沒拉開的車廂裡。
老五,也就是唯一的女人和老四將包袱抬出來打開,露出裡麵的三個木箱:“老大,都在這裡了。”
車廂沒動靜。
老二掃了眼車廂,深不見底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四人,接著指了指三個男人,唯獨沒指苗意安。
“喂,你們三個,一人抱一個箱子,站那個位置扔下去。”
他指向懸崖上最為凸出的一塊大石頭,也是最容易掉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