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沉直挺挺向後一栽,暈了過去。
“嶽沉!”苗意安的驚呼聲驚到了田樂,他看到了倒地的嶽沉,放開田茂就跑了過去。
老人忙碌間回頭看了一眼,又神情悲憫地回正身子繼續耕地,“唉……”
“所以,娘也沒了。”田樂垂下眸,掩住淚水。
田茂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子,爹一個人也能活得好。”
苗意安坐在一旁聽著。
短短十年時間,嶽鼎那個瘦弱又懂事的孩子,嶽老三和三妹子這對踏實勤奮的夫妻,還有鄰居家的劉嬸子,就都沒了。
若是他們沒被神火宗陷害,現在會不會日子清苦卻幸福。
但萬事沒有如果,事實已成定局。
嶽沉自醒過來之後就縮在匕首裡不再出來,田樂父子在田裡一邊鋤地一邊聊天。
張狗蛋卻又來了,他帶著田茂給的藥,“媳婦兒,燙,怎麼辦!”他滿頭大汗,指著自己的腦袋,表情快要哭出來了。
這是發燒了。
田茂來不及敘舊,火速回了趟家,拿了些藥去了張狗蛋家。
田樂跟苗意安是一起來的,於是田茂急忙道,“苗姑娘,能麻煩你一起過去看看嗎?”
田樂解釋道,“狗蛋就剩下母親還在世,也不知他母親在不在家。”
苗意安明了,救人要緊,兩人跟了上去。
若是張狗蛋的母親在家還能幫忙照顧一下,若是不在,貼身之事還得麻煩苗意安。
張狗蛋自己心智都如同五歲孩童,能來求醫已經很不錯了。
就這樣,四個人都往張狗蛋家裡趕。
床上躺著個麵無血色的女子,雖然病弱卻十分漂亮,鼻若懸膽、膚如凝脂,額頭上潦草包裹的紗布滲出了血,更顯得她嬌美脆弱,苗意安正心中感歎,卻見一條鎖鏈從床尾延伸進被子裡,這就不太美妙了。
苗意安看向張狗蛋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但張狗蛋眼神清澈,根本看不懂苗意安眼中的意思,隻瞥了一眼,就揉搓著衣擺,可憐兮兮的站在邊上,神情是真實的擔憂。
田茂站至床邊,“還請苗姑娘將這女子的手拿出。”
苗意安照做。
田茂把脈過後,給女子開了些藥,但田茂家有幾種藥並沒有,還需去鎮上抓藥,張狗蛋是不可能去了,而去鎮上這一來一回就需要一天的時間。
張狗蛋想了想,跑去取了個盒子,裡麵放著一根乾癟的人參,“藥!能吃嗎?”
這人參根須幾乎都斷了,估計是張狗蛋跑出去玩從哪裡挖來的,裡麵的水分也僅剩不多,但這樣的東西在他們洛遲村不常見,這足以證明這女子在張狗蛋心中的分量。
田茂為難道:“這,狗蛋,你跟你娘商量過了嗎?”
張狗蛋略一猶豫,又堅定下來,“這是我的。不關娘的事。吃!”
他說著就要把人參往女子嘴裡塞,田茂哭笑不得,趕緊阻止,他正跟張狗蛋囑咐這人參怎麼食用,門外就傳來張狗蛋的母親,張蘭的聲音。
“兒啊,在哪呢,外麵門怎麼也不關,莫不是那小賤蹄子跑了!”
張蘭“噠噠噠”的往屋裡跑。
正對上幾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