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除了傳送陣便是飛天靈舟。
用靈舟按規矩要向相關部門打報告,很麻煩,隻有宗門、一些修仙世家還有皇族會這麼乾。
苗意安已經打聽過了,鎮上設有一個小型傳送陣,能夠傳送到天劍宗腳下的班仙城,其他各處小鎮也設有直達班仙城的傳送陣,這些都是為了比武大會設立的,等再過個一月,比武大會結束,就會將這些耗費靈石的傳送陣撤掉。
不到半個時辰,苗意安就走到了鎮上,此時才申初,許多店鋪還沒關門,田樂要去紅塵鏢局,一直悶不做聲的嶽沉這時才從匕首裡出來。
“我也去紅塵鏢局,苗姑娘,路上小心。”
“你們也是。等事情辦好,這裡集合。”
苗意安按著記憶找到了鬆風書鋪,櫃台處坐著個老者,黑發中摻雜了絲絲縷縷白色,手中捧著一本《紫薇天機》在閱讀,見到有客人,他和善地抬眸。
周圍沒人,但苗意安還是湊過去,用稍低的聲音道,“來一本《九月記》。”
老者表情未變,略一思考,“這書本店隻剩一本了,煩請姑娘隨我來,到店內等候片刻。”
苗意安將匕首隱在衣袖中,跟著那老人往店內走。
這老者是個坡子,走路一高一低,體態也因為長期不正確的走路姿勢變了樣,肩膀一高一低,脖子前傾,微微駝背,鞋底同樣被磨損地左高右低,不像習武之人。
老者引著苗意安坐到店後一處茶室,給苗意安上了一壺溫度適宜的六安瓜片,苗意安叩手道謝,微抿了下。
好茶。
濃而不苦,香而不澀,鮮醇回甘。
苗意安不怕下毒。
她更毒。
“敢問姑娘姓名?”
“苗意安。”
老者坐於她對麵,自報姓名沈知言,而後謹慎問道,“苗姑娘是在何處聽聞我們這有《九月記》,這書可不好找。”
苗意安也不賣關子,將紙條拿出,推到老者麵前全盤托出。
“洛遲村,張蘭家。煩請掌櫃的早些將《九月記》送至那裡,時間不等人。”
六安瓜片非尋常人能喝到,多是皇宮貴族世家才能得到,是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奢侈物,既然這老者能拿六安瓜片招待她,那在鬆風的地位便不算低,至少有話語權。
苗意安才放心將一切告知老者。
老者拿到那紙條,定睛看了看,臉色瞬間變了,連基本的體麵都快維持不住,苗意安喝完杯中茶,隨即起身,出門前,老者撥開一個暗格,從裡麵拿了本書給她,拱手道,“老朽也該去送《九月記》了,此書為謝禮,望姑娘記住這八字。”
老者指著書,“以血為引,可觀懼意。”
苗意安拿著手中薄薄一本書,望著封麵上寫著的“玲瓏書”,也朝老者拱手,“多謝。”
苗意安在路上找了隻老鼠,將老鼠的血滴在第一頁,老鼠受了驚,一蹬腿就跑掉了。
那血融進紙張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伴隨著血跡的消失,一行字浮現——饑餓、死亡、傷痛。
這是老鼠害怕的東西。
雖然很簡略但很直觀。
這書真不錯啊,苗意安愉快的將書妥善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