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爸爸雖然不住在離天遠學校最近的南湖小區。
可他的賣力宣傳,著實讓那些離天遠有著幾公裡之遠的小區都知道了天遠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陸遠的辦公室裡,電話就響個不停。
“喂,您好,請問是天遠學校的陸校長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哎呀!陸校長您好您好!我是住在城北麗景花園的,我聽我們小區業主群裡說,你們學校現在辦得特彆好!”
“還有,新建的體育館都對外開放了。我就想問問,您那兒,現在還招不招轉校生啊?”
“我們家雖然住得遠了點,但要是學校真有那麼好,我們每天開車接送,也願意啊!”
陸遠還沒來得及回答,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宋魚倩拿著一份招生信息登記表,走了進來。
大拇指和小拇指伸直,對他做了一個電話的口型,臉上寫滿了無奈。
陸遠一邊應付著電話裡的家長,一邊對宋魚倩點了點頭。
一天上午下來,陸遠和宋魚倩,接到了好十多個這樣類似的谘詢電話。
無一例外,都是被天遠學校的名聲所吸引,從很遠的地方,打電話過來,谘詢轉學事宜的。
陸遠讓宋魚倩,將這些有轉學意向的家庭信息,都一一記錄了下來。
很快,他就有了一個想法。
他知道這些地方的學生來天遠學校上學,究竟有多不方便。
光是來學校就得花個半個小時左右。
要是考慮到平時可能會堵車之類的情況,七點上學,有時候五點半左右就得起床了。
這樣可不行。
或許……
是時候,該考慮買幾輛校車了。
......
傍晚時分,放學的鈴聲響起。
天空,再次飄起了冰冷的冬雨。
市第一小學的校門口,早已被各種私家車和焦急等待的家長,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住在南湖小區的學生,因為離家比較遠,家長們大多都會選擇,親自開車來接送。
片刻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南湖小區門口。
一個小男孩背著書包,剛一下車,就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座與他們小區,離得並不遠的天遠學校。
看似不遠,可恍若天塹。
透過那被雨水衝刷得有些模糊的車窗,可以清晰地看到。
天遠學校那座室內體育館裡,正在亮著燈。
“媽媽,你看!他們在打籃球!我也想去!”
小男孩指著體育館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儘的羨慕。
他每次路過這附近都會往裡麵看上一眼。
之前他就看到過,有學生從裡麵走出來,很顯然是在上體育課。
誰不羨慕下雨天還能上體育課的學校啊?
開車的媽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想了想,媽媽柔聲安慰道:“彆看了,寶貝,咱們快回家吧。”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天遠學校校服的身影,從他們的車旁,從容地走過。
是劉明。
他背著書包,一手插在口袋裡。
另一隻手,則撐著印著天遠兩個字的黃色長柄雨傘。
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小路上,小臉上就差把自豪兩個字寫滿了。
車裡的小男孩,一路目送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的儘頭。
那竟然是天遠學校統一發放的黃色雨傘!
本來體育館還能說看不清細節,但這細節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媽媽!我好想要這個雨傘啊!”
車裡的媽媽,看著自己兒子那副失落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
市重點小學,又怎樣呢?
硬件跟不上,孩子們,還不是一樣要受罪。
要不是舍不得那點轉學費,她也想著把兒子轉回天遠讀了。
......
與此同時,天海市的少兒籃球隊訓練基地裡,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這座已經使用了幾十年的老舊場館,因為年久失修,屋頂多處漏水。
外麵下大雨,裡麵下小雨。
地板上,東一灘,西一灘,全都是積水,根本沒法進行正常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