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夏。
小升初,如期而至。
天海市第一中學,作為本次全市聯考的主考點之一,校門口,早已是戒備森嚴,人聲鼎沸。
上午八點,距離開考還有最後一個小時。
整個考點外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沒有喧嘩,沒有吵鬨,隻有一種,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各個小學的送考老師們,大多都穿著統一的,寓意著開門紅的紅色T恤或者馬甲。
他們一個個都神情嚴肅,將自己帶領的學生圍在中間,進行著最後的叮囑。
“都聽好了!我再最後強調一遍!審題!一定要慢!多讀兩遍題乾,不會吃虧的!”
“還有字跡!一定要工整!卷麵分也很重要!”
“記得塗答題卡!千萬彆忘了!”
那一聲聲,充滿了焦慮與不安的叮囑,讓本就緊張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
學生們,則更是緊張。
他們站在路邊的樹蔭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每個人的手裡,都還攥著一本厚厚的錯題本,或者單詞書,嘴裡念念有詞,做著最後的掙紮。
沒有人打鬨,甚至都很少有人互相交流。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仿佛他們即將步入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考場,而是一個命運的審判庭。
考好就能上天堂,考不好就下地獄。
這種全員緊繃的低氣壓狀態,彆說學生了,就連家長們都感同身受。
偶爾,有家長從旁邊遞上一瓶水,就連那握著水瓶的手,都在微微地發抖。
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都隻感覺到累。
太累了!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而厚重的咆哮聲,由遠及近地,打破了現場這份沉悶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四輛通體被漆成明黃色的,造型霸氣的美式大鼻子校車,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皇家衛隊,穩穩停在了路邊。
那充滿了暴力美學感的超厚巨大車身,瞬間,就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這是什麼車?校車嗎?也太霸氣了吧!”
一個外校的家長,忍不住驚呼出聲。
“好像是那個天遠學校的車。我前段時間在路上見過,就他們學校,有這種車。”
“不是,四輛校車就送這幾個學生?這不是都沒坐滿嗎?”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第一輛校車的車門,緩緩地打開。
一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率先落在了地上。
然後,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純黑色黑色塔士多意式西裝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領口,還彆著一支,嬌豔欲滴的鮮紅色的玫瑰花。
臉上,則架著一副黑色的墨鏡。
一位同樣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職業套裙,踩著高跟鞋的年輕女人緊隨其後。
她的手中,抱著一個寫有學生名單的黑色筆記本。
她四下掃視,眼神如刀!
神情冷豔,就像是一位即將隨大佬前去去參加談判的首席秘書。
兩人下車後,對周圍那無數道複雜的目光,視若無睹。
那個年輕男人隻是站在車旁,伸出手來,慢條斯理地扣上了自己西裝的最後一顆扣子。
“我的天!那個年輕人就是天遠學校的校長,陸遠吧?”
“本人比照片上還要帥啊!這氣場,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