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遠校醫院的社區專用通道門口。
一個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的社會大哥李起航,正堵在掛號處的窗口前,唾沫橫飛嚷嚷著。
“什麼玩意兒?!”
“沒號了?!”
“我他媽的提前半個小時就守在這裡了!你們那個破小程序,一點進去就沒了?!”
“你們是不是在搞什麼暗箱操作啊?我他媽給我女朋友搶那個說唱歌手的演唱會門票都沒這麼難搶!”
負責維持秩序的保安吳商平,連忙上前耐心解釋道:
“這位先生,您冷靜一點。我們學校的社區就診號,每天都是限量的,總共就三十個。今天是周末,搶的人多,沒搶上也正常。”
“您看,要不您明天再早點試試?”
然而,這位暴躁大哥,卻根本就聽不進去。
他一巴掌拍在了校門口的玻璃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
“我他媽有錢!我還愁沒地方看病?!”
“我告訴你們!我是光榮的納稅人!你們學校占著我們市裡的土地就得為我們納稅人服務!”
“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不就是錢嘛!大不了,我給雙倍的醫療費唄!能他媽花多少錢啊?!”
保安老吳雖然平日裡也儘職儘責,但麵對這種蠻不講理的人,一時間也有些招架不住,準備搖校門口那邊的保安過來,都是些退役軍人,收拾這個暴躁大哥應該沒問題。
不過,暴躁大哥可不管這麼多,看他這副樣子,更是越說越來勁。
甚至還想伸出手,去推開那扇緊閉的大門,直接硬闖!
就在這時。
一陣沉悶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一輛通體漆黑,充滿了威懾力的特警防暴車,按照來吃飯的慣例,向著天遠學校這條巡邏線駛來。
車門打開。
兩個全副武裝,身材魁梧得如同鐵塔一般,身高足足有兩米的特警戰士,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看到校醫院門口這邊似乎是發生了什麼爭執,便提前下了車皺著眉頭,直接,走了過來。
他們什麼話,都沒有說。
就那麼,如同兩尊門神一般,一左一右站在了保安老吳的身旁。
他們將手,搭在了自己腰間的裝備帶上。
然後,用一種銳利的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撒潑的暴躁大哥。
就差周圍響起阿姨壓一壓一的氛圍吟誦,和身後那根本看不見的替身了。
......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暴躁大哥,在被那兩道充滿了實質性壓迫感的目光,注視到的那一刻。
他那囂張的叫罵聲,瞬間,就卡在了喉嚨裡。
吞了口唾沫,也不哈氣了,眼神也清澈了,腦袋也變得尖尖的了。
臉上的表情,在短短的一秒鐘之內,就完成了一次,堪稱川劇變臉般的轉變。
“警察同誌,您們辛苦了!”
“我來這裡這就是看到保安同誌在這執勤挺累的,關心他一下,對了,兩位同誌口渴不?要不要,我請你們喝瓶水?”
“我沒彆的意思。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便轉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周圍正好圍觀的群眾們,看著這一幕,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甚至,還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當場就開起了玩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天遠這個校醫院啊,絕對是全天海市,唯一的醫鬨絕緣體!”
“想來這裡鬨事?可以啊。先去問問,門口那幾位,天天來這裡特警兄弟,答不答應!”
“想醫鬨?和我校門口的特警說去吧!”
......
天遠學校,那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食堂裡。
剛剛才從市一院跳槽過來的前護士長。
此刻,她正端著一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鮑魚,拍著照,發著朋友圈。
她配上了一段,讓人恨不得把她埋掉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