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微笑:“誰說用不上了?”
“我看過你的簡曆了。”
“你不是除了律師執業資格證之外,還有初高中的教師資格證嗎?”
“你這可是標準的複合型人才啊,咱們學校最缺你這種人才!”
“以後除了處理學校的法務問題之外,你還可以,順帶著給我們學校的孩子們,開一堂法律常識的選修課嘛。”
他看著陳序,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比如教一教他們,要是不小心在外麵遇到了碰瓷的老登,該怎麼辦?學生們應該如何用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
“再比如,以後要是學生家長,要是在外麵遇到了什麼法律上的糾紛,也可以來學校向你谘詢嘛,畢竟學生和家長是一體的嘛。”
“總之,我們天遠學校,就是要為我們的學生,兜這個底!”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教給他們知識。更是要,用儘一切辦法,去維係他們心中,那份最純粹的,最寶貴的善良!”
“絕對不能讓想要幫助人的這份善良,因為害怕被訛詐,害怕惹麻煩,而規訓消失了!”
陳序聽得傻眼了。
“啊?陸校長,為了學生真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打官司可是很花錢,也很花精力的啊!您知不知道,真要是遇到那種專業的碰瓷團夥有多麻煩嗎?”
“怎麼沒必要?”陸遠反問道,“就是碰瓷的成本太低了,才會讓人漸漸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扶什麼事沒有,扶了?傾家蕩產!”
“我們絕對不能讓孩子在想要幫助一個人之前,也變得瞻前顧後!”
“不能讓他們想做好事,卻又不敢做!”
“好人,就不該被這麼欺負!”
陳序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理想主義的年輕人。
心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吾道不孤啊!
為什麼現在這個社會,大家都不敢輕易地去行善了。
還不是因為,行善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扶人隻能得到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可要不是呢?那完蛋了,你等著出醫療費吧。
有陸遠這句話,他還糾結什麼呢?
陳序站起身,對著陸遠鞠了一躬。
然後,他拿起了桌上的那份圖書采購合同,瞬間,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陸校長,我看了一遍,這份合同大體上沒什麼問題。但是,在這幾個關於版權和違約責任的條款上,還有一些對我們不太有利的文字陷阱……”
......
就在陳序,還在那兒滔滔不絕指著合同上的問題時。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二班的班主任蘇文,拿著一摞作業本,從外麵走了進來。
“陸校,有點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我們班上,有個叫林溪的學生,最近,情況有點不對勁。”
“她是我們年級,排名前十的好苗子。但是吧,我發現這段時間,她好幾次上課的時候都在打瞌睡,精神狀態很差。”
“我看她那眼睛也總是紅紅的,一看,就是經常缺少睡眠。”
“我找她談了好幾次話,問她到底是怎麼了,她也什麼都不肯說。”
蘇文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這幾天還特彆注意觀察了一下。她每天放學後,都不像其他同學那樣結伴回家,或者去參加社團活動。而是一個人,匆匆忙忙就往市中心的反方向去了。”
陸遠和宋魚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孩子,不會放學以後去打工了吧?”
當天下午,放學後。
陸遠開著他那輛黑色長城炮皮卡,停在了校門口不遠處的角落裡。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容顏娟秀,但身材略顯清瘦的女孩,林溪。
果然,林溪像蘇文說的那樣,一個人低著頭,向著與市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陸遠發動了車子,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車子,一路行駛。
最終,在一家燈火通明,卻又充滿了油煙氣息的大排檔後廚前,停了下來。
陸遠看到林溪從書包裡拿出了一條圍裙係在了自己的身上,上麵有著一些油汙,哪怕洗了很多遍都洗不乾淨。
然後,她就這樣走進了那片,充滿了油汙與嘈雜的後廚裡。
【新年好!願你我新年萬事勝意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