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聽著陸遠那一個比一個離譜的計劃,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不是……陸校長,您等會兒。”
他有些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腦回路了。
“這圖書館的大工程,都還沒結束呢。您這就要同步開工那個,什麼露天音樂廳了?”
“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太大了啊?這錢夠嗎?”
陸遠卻搖了搖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放心,錢夠。”
“張師傅,您想啊。現在這些大型的建築項目最耗費時間的,就是前期的地基工程了。”
“我們現在正好有設備,有場地,有人手。同步開工,多線操作,這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我們的效率嘛。”
“張師傅,我看你手底下管的人也有小一兩百了,咱們一鼓作氣好了。”
“而且,”他又指了指遠處那,同樣已經被圈起來的,預留出來的空地,“後麵,還有新的體育館,和室內遊泳館,都在排著隊,等著建呢。”
“這要是一個個地,按部就班地來,那也太慢了。”
“總不能等到明年冬天了才建好遊泳館,我總不能讓孩子們大冬天的跑去冬泳吧?”
張建國聽著,徹底不說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有著花不完的錢的年輕人,眼中除了佩服,就隻剩下了興奮!
錢管夠那還說啥?
工期?工期是問題嗎?
隻有給不夠的工程款,沒有搶不出來的工期!
“行!”
“陸校!您就說吧!音樂廳打算咋設計?”
“隻要您的錢到位,我老張今天就算是把命豁出去,也保證給您把活兒乾得漂漂亮亮的!”
“我這就讓人,把後山那片礙眼的雜草,都給它推平了!”
陸遠笑了笑:
“沒事,等會我帶你去實地看一看,規劃圖我也弄得差不多了,反正現在隻是地基和前期整地部分,等正式開始建的話,也差不多得圖書館驗收的時候了。”
“過兩天我拿圖紙給你看看,音樂廳暫時是打算做成什麼樣的規格。”
......
與此同時,天海市,城北一處老舊小區裡。
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提著一籃水果和一束白色的菊花,緩緩地走進了顧行之教授的家裡。
他,是顧教授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同樣退休的大學文學係老教授,嚴思其,嚴教授。
他今天是來祭拜自己這位,剛剛才去世不久的老朋友的。
客廳裡,顧教授的兒子顧明,正坐在沙發上,一臉愁容地,打著電話。
看到嚴教授進來,他連忙掛了電話,起身迎接。
“嚴……嚴叔,您來了。”
嚴教授將手中的水果和菊花,放在了桌上,看著顧明那充滿了疲憊與憔悴的臉,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前段時間,顧明忙著各種後事,嚴教授全都看在眼裡。
“小明啊,節哀順變。”
他環顧了一圈這依舊熟悉的客廳,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你爸他最寶貝的那個書房,我能進去看一眼嗎?”
嚴教授也知道自己這請求有些唐突。
他不是想以借的名義名正言順把書變成自己的,而是想看一眼那些書還在不在。
畢竟這麼多年的交情,誰會這樣趁人之危呢?
顧明的臉上,瞬間就閃過了一絲慌亂。
他連忙,擺了擺手,推辭道:
“哎呀,嚴叔,您就彆進去了吧。”
“那裡麵亂得很,我……我這幾天忙,也一直沒來得及收拾呢。”
“全是灰,彆再把您給嗆著了,還是彆去了。”
嚴教授看著他那欲蓋彌彰的樣子,心中頓時就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邁開腳步,徑直就走向了那扇緊閉著的,厚重的實木書房門。
顧明見狀,也隻能無奈地跟了上去。
......
嚴教授推開了那扇,熟悉的厚重實木書房門。
然而,當他看到書房裡的景象時。
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就呆立在了原地。
預想中,那充滿了書香氣息的頂天立地書架,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空空如也的光禿禿牆壁。
和幾個被隨意地丟棄在角落裡的空蕩蕩紙箱。
還有滿地的灰塵。
“書……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