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後山。
露天音樂廳的工地上,同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地基雛形,已經顯現。
那如同深淵般的巨大基坑底部,鋪設著一層由無數根粗壯鋼筋交織而成的巨大的鋼筋網,看上去,就像是一頭遠古巨獸那裸露在外的森然骨架。
基坑的四周,一道道用來防止山體滑坡的抗滑樁和擋土牆,也已巍然屹立。
雖然音樂廳的選址是後山最平緩的部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用上了。
地下的排水係統暗管,更是堪稱恢弘,宛若人體的毛細血管般密布其間,連雨天這裡可能出現的積水囤積問題都考慮了。
張建國正戴著安全帽,指著基坑底部,那幾個看起來有些奇特的圓形的混凝土墩子,對著身旁的陸遠一臉的困惑問道:
“陸校長,您看。”
“咱們這個音樂廳的地基,現在大致開始弄了。”
“所有的混凝土標號,全都是嚴格按照您當初給的圖紙,用的最高等級的!”
他又指了指基坑四周,那一圈看起來就有些奇怪的凹槽。
“還有,您看這四周的減震槽,也都已經給您預留出來了。”
“我就是有點好奇啊,陸校長,您呢,這又是搞減震槽,又是要用什麼帶液態高阻尼的鋼螺旋彈簧隔振器的,您這是打算,在裡麵放個搞一套空氣彈簧隔振係統進來?”
陸遠看著眼前這大致的地基雛形,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解釋道:
“張師傅,您有所不知。”
“音樂廳這種建築,最怕的,就是外界的震動了。”
“無論是地麵上微小的震動,還是空氣中聲音的震動,都會嚴重影響到裡麵聲場的純淨度。”
“所以,我的設想是,要把它打造成一個能與外界物理隔絕的房中房結構。”
“隔振器的剛度以及阻尼係統,都需要根據內部聲場的質量和頻率進行動態調整,這麼說吧,中間需要弄一層需要用各類聲學材料隔離的完整隔振係統,內部的房,也得是一個完整的剛性聲學殼體。”
“我的設想是,哪怕是外麵發生了極輕微的地震,或者旁邊那條公路上有重型卡車呼嘯而過。坐在我們音樂廳裡麵的觀眾,在沒有任何音樂響起的情況下,也聽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雜音!”
“我要給我們的學生,也給我們未來在音樂廳裡麵的觀眾,一個最純淨,也最完美的聲場體驗!”
張建國聽著,咋了咋舌。
他看著眼前這,光是打個地基,就已經花掉了幾百萬的巨大工程。
又想了想,陸遠那各種苛刻要求。
得虧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土木老哥,真學過土木工程各種相關的設計,這些設計概念他都懂,不然的話,張建國多半跟不上陸遠的思路了。
張建國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這個音樂廳,要是真建成了,那總造價最起碼兩千多萬打底!
陸校長這是建音樂廳嗎?
分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設計裡無法自拔,打算把這所學校當成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在精雕細琢啊。
說不定,再過個幾年。
天遠學校還真能被評上個5A級的旅遊景區呢。
以後提起天海市,說不定第一反應就是,我知道,那裡有個叫天遠的學校!
有的對地名搞不清的,說不定真把天海市叫成天遠市了。
事已至此,張建國也是興奮得不行。
陸遠把學校當藝術品造,他又何嘗不是?
自從當初包了陸遠的那個廁所工程,他現在就差彆人叫一聲張總了。
這些項目,是多少建築公司,是多少土木老哥想包攬卻根本搶不到的活兒啊!
......
與此同時,教職工公寓的工地上。
兩棟充滿了現代設計感的公寓樓,也已經主體完工。
外牆的腳手架,剛剛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