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院兒放好東西後江洲就出了門,袁繡留在小院兒收拾買回來的東西。
看著在自己的收拾下一點點有了模樣的家,袁繡從心裡透出歡喜。
新買的被子明天肯定是沒辦法鋪了,袁繡受不了不過水就往床上鋪,收拾得差不多後,她趕緊從井裡抽了水,用今天才買的大盆把床單被罩全洗了。
洗完床單被罩,她把新買的鍋碗瓢盆仔仔細細的清洗了兩遍。
勤勞的像個小蜜蜂。
江洲一進門,首先看到的便是在院子裡掛著隨風飄蕩的大紅牡丹床單被罩。
被清洗過的鍋碗瓢盆被整齊的放在簷下的桌子上瀝水。
袁繡坐在堂屋門口,腿上放著一個小編織筐,手裡拿著剪刀和一張紅紙,低著頭靈巧的在剪著什麼。
等她抬起頭,逆著光舉著紅紙打開,江洲看清了,那是一對兒雙喜字。
這一刻,江洲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的給撞了一下。
“你回來了?”袁繡放下手裡的剪紙,“要喝水嗎?我燒了白開水。”
江洲搖頭,“你還會剪紙?”
“會一點兒,我剪了些喜字和窗花,待會兒貼上吧,明天大家過來看著也喜慶些。”
江洲拿過她腿上放著的小框子,裡麵已經剪了好些,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打開看,是喜鵲雙飛。
再看一個,是富貴牡丹,還有些圖樣江洲不認識,但他欣賞水平還是有的,都很好看。
“你管這叫……會一點兒?”
袁繡笑了一下,“就會這幾樣,和真正會的人比,我差遠了。”
她是什麼都會一點兒,但是都不精。
她會做衣服,但是她趕不上人家裁縫。
她會繡花,但她比不上繡娘。
她會做飯,可達不到專業廚師的水平。
她還會一點兒藥理,也隻能用來照顧老兩口的身體,沒有辦法像她外公當年那樣治病救人。
袁繡從江洲的手裡拿過窗花,“我去熬點漿糊貼窗花。”
“不用。”江洲攔住她,“有膠水。”
“我待會兒回一趟宿舍,把行李都先搬過來,我宿舍裡有膠水。”
袁繡點頭。
江洲在家裡轉了一圈兒後又出去了,臨走的時候還問袁繡,“這床罩明天應該乾不了吧?”
“我是不是不應該洗呀?”袁繡問,問完又接著解釋:“我想著這被罩在商場裡肯定沒彆人少摸,咱們又是貼身蓋,怕不衛生,所以過了一下水。”
“沒有。”江洲突然笑了一下,“挺好的,這兩天先用我宿舍的。”
袁繡也不知道自己哪個字取悅了他,明明剛才眉頭都皺起來了。
趁著江洲回宿舍的工夫,袁繡又剪了幾個窗花,她在服務社買的一遝紅紙,除了用來剪窗花外,還可以用來墊在裝喜糖的盤子裡麵。
江洲回來得很快,他在屋裡收拾自己從宿舍拿回來的東西,袁繡便拿著窗花,一處一處的貼。
床頭中間得貼上一個大紅的雙喜字。
衣櫃的雙扇門上一邊得貼一個喜鵲雙飛。
臥室靠窗的書桌前方玻璃上貼上富貴牡丹。
江洲收拾的心不在焉,換了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剛娶的媳婦,拿著窗花高高興興、忙前忙後、跑來跑去的在家裡四處張貼,都沒法兒靜下心來。
他看著袁繡脫了鞋,跪在床上,翹著屁股在床頭貼喜字的時候呼吸都重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