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嗎?”
江洲大口的咬了一口包子,又喝了一口熬得軟爛的白粥,“反正我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還有這粥,這粥你是怎麼熬的?連一碗簡簡單單的白粥都煮得這麼香。”
袁繡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就用小火慢慢的熬煮,除了費點兒時間,沒什麼技巧。”
上輩子聽了不少誇她做飯好吃的話,但是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這麼高興的。
在她和江洲的婚姻生活中,她還是能為這個小家做出貢獻的吧。
哪怕她把自己和江洲的這一紙婚約當成了救命稻草,她的心思也並不純粹,這個家也是需要她的吧。
……
高興了沒多久,袁繡就遭遇了尷尬的局麵。
今天晚上,兩人要同床共枕。
江洲拎了半桶熱水去廁所擦洗去了。
袁繡做不到坐在床上等他,或者等他睡下,自己再躺上去,乾脆趁著江洲不在臥房,脫了衣服,換了一身睡覺穿的長衣長褲,掀開被子躺進了被窩。
沒多久,江洲進來了,臥室門被關上,腳步聲慢慢的靠近床頭。
又過了一會兒,床的另一邊微微下陷,木板床發出幾聲‘吱吱呀呀’的聲響。
江洲在她的旁邊躺了下來。
‘吧嗒’一聲,燈被拉滅了。
明明兩人各自一個被窩,袁繡卻好像能感受到身邊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灼熱體溫。
也許是被子太厚了——袁繡想。
身旁的江洲翻了個身,就這一下,讓袁繡的呼吸都輕了兩分。
在上輩子的袁絹口中,江洲好像不行,這個不行,到底是怎麼不行,袁繡不太理解。
是隻生不了孩子,還是不能做那事兒?
能不能做,袁繡其實不太介意。
如果江洲能,她體驗一番上輩子沒有體驗過的也是可以的。
要是不能……
也沒事,看在他對自己不錯的份兒上,她在外麵肯定把江洲的麵子給撐起來。
想著想著,袁繡的眼皮開始打架,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
他不行。
袁繡把昨天買的豆醬放入油鍋裡翻炒。
從上床一直到自己睡著,江洲都沒反應,袁繡很淡定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沒事,袁繡覺得這樣也好,這樣她和江洲接觸的時候才更自在。
豆醬的香味被熱油完全的激發了出來,袁繡彎腰從櫥櫃裡拿碗,在摸到碗的時候,拐了個彎兒,把家裡最大的那隻,她買來盛湯的碗拿了出來。
袁繡今早做的是簡易版的炸醬麵。
江洲一早就出去跑操去了,等他回來,袁繡才開始下麵條,等他洗完臉,麵條剛好出鍋。
“吃早飯了。”
袁繡探出頭對著站在院子洗臉的男人喊了一聲。
“你怎麼用的冷水?有熱水呀,就在那個壺裡。”袁繡放在洗臉架下麵的壺道,“就在那兒,你沒看到嗎?”
江洲看到了,“有點熱,用冷水,降溫。”
有種熱,是江洲才能感受到的熱,袁繡無感,自然也就不了解,還勸他,“以後還是用熱水吧,這天氣用冷水,老了你就知道難受了。”
江洲看了她一眼,點頭,“好。”
今早的炸醬麵又得到了江洲的好評,袁繡給他下了六兩多的麵條,吃完麵條後,他又喝了一碗麵湯,這才放下碗。
“夠吃嗎?”袁繡問。
“夠了。”
江洲是真夠了,早上他一般吃得不多。
袁繡還沒吃完,江洲坐在她對麵,在她低頭吃麵的時候看著她,在她抬頭的時候,又把目光轉向彆的地方。
等袁繡吃完麵,江洲起身,“我來洗吧。”
這次袁繡沒同意,“不用,就兩個碗,我洗。”
說完她還對著他笑了笑。
江洲:……
笑得怪怪的。
袁繡得去市場上買菜,她才收拾完出來,隔壁的桂英嫂子就過來敲門了,“小袁,去不去買菜,一起?”
袁繡應了一聲,從牆上取下菜籃子,和坐在書桌前的江洲說了一句:“我出去買菜了。”
不等江洲反應,她就挎著菜籃子一路小跑著出了門。
“你早做什麼好吃的了?我在家裡都能聞到你那邊飄過來的香味兒。”
“也沒做什麼,家裡食材不多,就做了碗炸醬麵。”
袁繡和桂蘭嫂子一邊走一邊聊天兒。
“是有一股大醬味兒,不過你這醬聞著也太香了,在哪兒買的?”
“就在市場買的。”
“市場買的?市場這麼多年就那一種醬,我用的也是市場的醬,我做出來咋沒這麼香。”
應該是油和火候的問題吧。
桂英嫂子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袁繡也想了,她油放得應該比桂英嫂子多一些,這是她下意識的舉動。
現在的人哪怕家庭條件不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也舍不得多放油。
而她比大家多活了二十幾年,二十年後,隻要手裡有錢,就沒有買不到的吃食。
就算種地,也能靠著家裡種的花生和油菜榨夠一家人吃的油來。
袁繡自然不會說自己油放得多這句話,要是說出來,桂蘭嫂子怕是得以為她是個敗家娘們了。
在路上又遇到秀蘭嫂子她們。
秀蘭嫂子一見到袁繡就打趣,“小袁這臉色瞧著和昨天都不一樣了。”
袁繡不解,“哪裡不一樣了?”
秀蘭嫂子樂得嗬嗬直笑。
春梅嫂子就說袁繡傻,“她在打趣你呢,你這傻姑娘,你沒聽出來呀!”
袁繡:“……?”
說個臉色就是打趣了?
秀蘭嫂子樂嗬嗬的,“你們看看她,怎麼還像個生瓜蛋子啥也不懂。”
春梅嫂子推了她一把,“人家小袁才結婚,你以為人家像你呀,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和你家老孫多恩愛。”
袁繡這下懂了,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哪裡不一樣,明明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