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絹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坐在窗邊,拿著鏡子往臉上照。
越照,她越不滿意。
她也化了妝,還是周磊請了文工團一個文藝兵給她化的,可是她怎麼看,都覺得沒有袁繡結婚的那天化得好看。
還有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也沒有袁繡的貴。
房間裡除了她外,還有一個和周磊關係很好的戰友的媳婦,姓何,是周磊專門請了來陪她的。
“已經很好看了。”何嫂子笑著誇她,“你身上穿的是周磊帶你進城買的吧?真好看,還有這皮鞋,一看就花了不少錢,那像我當年結婚,穿的衣裳都是向彆人借的,穿了兩個小時馬上就脫下來還給人家了,生怕不小心給人掛壞了。”
袁絹扯了扯嘴角,“是前兩天進城買的。”
“我猜就是,一看就不是去裁縫店做的。”何嫂子上手摸了一把,“料子也厚實,我和我家那口子結婚這麼多年,還沒穿過這麼好的衣裳呢,你家周磊對你可真好。”
這句話,讓覺得自己沒有袁繡穿得好的袁絹心裡一下子就平衡了。
她低下頭笑了一笑,“他的確對我還不錯。”
說完又抬起頭問:“嫂子想要讓哪天去城裡買一件就是了,你家的條件又不差。”
“嗐,買什麼呀,家裡孩子一堆,哪裡顧得到自己,等你以後有孩子了就知道了。”
袁絹下意識的撇了撇嘴,就算有孩子,自己也不會把自己過成她那樣。
都來部隊隨軍這麼多年了,穿得還像個鄉下人,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周磊也是,和他關係好的都是些從鄉下來的泥腿子。
找來陪她的人,也不知道找個有文化的。
窗外響起‘叮鈴鈴’的自行車鈴聲,袁絹眼睛一亮,跑到窗邊探頭往下看去。
下一刻,她的臉上就布滿了失望。
沒有十輛自行車。
隻有周磊騎了自行車來,後麵三三兩兩的跟著幾個人。
袁絹看著自行車上那孤零零的大紅花,眼睛都紅了。
她抓著窗台,憤憤的跺了一下腳。
何嫂子就站她旁邊,見她這樣,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周磊今天看著可精神!瞧著像是年輕了好幾歲,娶了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他可不得高興嗎。”何嫂子沒忘記自己今天來的任務,新娘子發脾氣,她就得勸著點兒,說點兒讓人家高興的事。
袁絹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在周磊上來後,直接就問他,“你怎麼就騎了一輛車過來?不是說要多騎幾輛來接親的嗎?”
周磊笑道:“不是我不想借,是咱們這日子選的太巧了,有車的,都騎著車去上班去了。”
袁絹半信半疑。
就算她心裡再不得勁兒,也還是抱著周磊的腰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著周磊小聲的抱怨幾下。
從招待所去家屬院兒,周磊隻用了五分鐘。
袁絹心裡又開始難受了。
袁繡結婚,江洲帶著她,身後跟著自行車隊,在家屬區轉悠了半個小時。
周磊帶著她直直的就回來了。
她心裡不舒服,一個沒注意,臉上就帶了出來,周母今天原本是很高興的,兒媳婦雖然不是她想要的,好歹兒子又結了婚,大孫子眼看著就要有著落了,心裡的不滿被這股喜氣給壓了下去。
但是在看到袁絹臉上的表情時,周母的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