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委會的辦公室就在圖書館旁邊,袁繡出來的時候,碰到了上次攔著她的吳玉芬。
在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前一秒,袁繡錯開了目光,裝作沒看見,抱著書走了。
她步子快,走出老遠了都還能聽到吳玉芬在叫自己的名字。
袁繡倒不是怕她,隻是懶得聽她說些有的沒的,讓自己和袁絹和睦相處的話。
她男人的職位比江洲高一級,為了這點兒屁事,自己也沒必要說些難聽的話去得罪她。
下午,春梅嫂子來家裡找她。
“走,陪嫂子去服務社轉轉。”
她來的時候袁繡正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看書,院子裡掛著一溜兒的衣裳,今天難得天氣好,陽光充足,她便把江洲和她的衣服都拿出來曬一曬。
“嫂子要買東西?”
“去買點布做衣裳,聽說服務社來了一批新布,顏色鮮豔,花色還好看,我打算做兩身過年的時候穿,商場裡賣的成衣太貴了,劃不來。”
袁繡反正也沒事乾,放下書,準備和春梅嫂子出門。
春梅嫂子拉住她,“你也把家裡的布票帶上啊,也買布做兩身新衣裳穿。”
“我有衣裳穿。”
“有什麼有啊。”
春梅嫂子指著曬在院子裡的屬於袁繡的那幾件可憐兮兮的衣裳道:“就這麼幾件,一看就穿了好些年頭了,江洲又不是沒錢,你乾啥那麼節省。”
袁繡笑了笑,“我真有衣裳穿。”
“彆騙我,你來的那天我又不是沒看見,就那麼一個小箱子,怕是把你一年四季的衣裳都裝上了,這院子的曬的,怕就是你所有的衣裳了。”
袁繡訕笑,這倒是沒說錯,除了江洲給買的結婚穿的那套衣裳,她的衣服都曬院子裡了。
春梅嫂子推著她進屋:“趕緊把錢和布票帶上,又不是讓你去城裡買衣裳,買布做衣裳又花不了多少錢,放心,花不窮江洲的。”
袁繡哭笑不得,“嫂子。”
“我實話告訴你吧,就是你家江洲讓我來的,他呀,怕你舍不得花錢,專門拜托我,讓我陪著你去做幾身衣裳,買些咱們女人家用的東西。”
袁繡微微一怔。
趁著她發愣的功夫,春梅嫂子把她推進了臥室。
“你趕緊的啊,我在外麵等你。”
袁繡回過神來,心裡湧出一股她說不出的情緒來,江洲他……
他真的是個很細心的人。
袁繡也不是個不識好歹的人,她打開上鎖的抽屜,從裡麵拿出錢和布票,走了出去。
春梅嫂子瞅了一眼她手裡的錢和票,笑著道:“這就對了嘛,你這當媳婦的穿得好看,有麵子的是江洲,該買的咱們還是得買,不能比彆人差,這是男人麵子的問題。”
袁繡彎著嘴角,“是,聽你的。”
春梅嫂子挽著袁繡的手出了門,“我給你說,認識小江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他是這麼細心的一個人,這要換了我家那口子,我就算披個麻袋,他都想不到是我沒衣服穿……”
兩人手挽著手,說笑著往服務社的方向走。
“看,那是不是袁絹?”走到半道,春梅嫂子指著前麵。
袁繡點頭:“是她。”
就算是個背影她也能認出來。
“她怎麼和吳玉芬聊上了?”
春梅嫂子嘖了一聲,趕緊和袁繡道:“那個和袁絹說話的叫吳玉芬,是……”
袁繡:“我知道她,前兩日她還叫住我和我說了一會兒話呢。”
“都和你說啥了?我告訴你,她那人家裡住海邊的,管得可寬了,你和她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兒。”
袁繡笑著點頭:“桂英嫂子也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