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新民沾沾自喜,一副自己做了天大好事的模樣,不見半點剛才的頹廢。
等袁老爹和他媳婦從地裡回來,迫不及待的告訴了他們這個好消息。
閨女嫁了個乾部,袁小嬸的心一下子從穀底升到了天上去,她急忙問自己男人:“那你的工作還能要回來不?”
袁新民眼睛閃了閃,心中湧出一股自信來!
“咱閨女嫁了個營級乾部,我就不信公社敢不給咱們女婿這個麵子!”
要是嫁給江洲,以後隻能偷偷的補貼娘家,連親爹娘都不敢認,現在可不一樣了,她閨女可沒搶袁繡的婚事!
聽到這話,袁老爹立馬道:“你趕緊去公社問問,彆耽擱了,萬一這工作被人給占了就麻煩了。”
袁老太也點頭,“現在就去,騎著自行車去。”
袁新民回屋換了身衣裳,急急忙忙的騎上自行車去了鎮上。
“工作?什麼工作?”王大軍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一臉無奈的說:“你被公社開除是全公社的領導班子開會決定的,你這樣……我會很難辦的。”
這袁新民簡直想吃屁!
他閨女就算嫁了個營級乾部又怎麼樣?
又不是嫁給了他們縣裡的大乾部。
部隊離得那麼遠,又不是一個體係的,他那便宜女婿還能管到他們公社來了?
好大的一張臉!
袁新民白跑了一趟,他不僅找了王大軍,還找了關係好的公社另一個小領導,得到的答案都一樣,沒人給他這個麵子。
關係好的那個小領導倒是和他多說了幾句:“你最大的問題是濫用職權,偷拿供銷社的公章蓋假的介紹信,王主任手裡還有苦主寫的證明,再加上部隊那邊因為這事,還專門聯係了上麵的領導,你的名字都在上麵掛了號了,誰敢讓你進單位?彆麻煩了,沒用!”
他不死心的往供銷社走去,到了地方才知道,他空出來的崗位已經另外安排了人,那人還是王大軍的姨表親,一個年輕的活泛的小夥子。
袁新民隻得失望的回了家。
知道這個消息的袁家人自然也是難受的,袁小嬸道:“要是袁繡能給些個諒解信,說不怪新民,或是說她沒了解清楚,誤會了啥的,新民的工作會不會就能拿回來?”
袁老太:“這能有用嗎?”
“說不定能呢。”
袁小嬸道:“說來說去,其實都是咱們自家人的事,反正現在袁繡也沒損失,她們姐妹倆還都嫁在一個地方,袁繡現在生氣,時間長了也就好了,小絹兒是她親堂妹,我們是她親叔叔親嬸嬸,還有爹和娘,你們是她親爺奶,除了咱們,她也沒彆的娘家人。”
她頓了頓笑道:“這女人家,出嫁後,沒個娘家人怎麼能行呢?以後有個啥事兒,都沒人給她做主,女人家,說來說去呀,這娘家好,她才能真的過得好,咱們給她寫信,好好的和講一講,她是個聰明姑娘,肯定能懂的。”
袁老太和袁老爹對視一眼,是這麼個道理。
一家人關起門來的事,和外人有啥關係。
“繡兒一直都很懂事。”袁老爹道。
袁老太:“肯定是誰在她耳邊嚼舌根子了,要不然,她不會這樣。那工作是繡兒他爸留下的,是要在咱老袁家一直傳下去的,就這白白的沒了,繡兒知道了肯定也得難受。”
袁老爹又說:“那你們給她寫,給她好好的說,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好好的給她講。”
袁老太點頭:“對。”
袁小嬸笑起來:“信是咱們寫,不過得以你倆的名義寫,袁繡對咱們當叔叔嬸嬸的有氣,對您二老總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