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上班走了後,袁繡洗了碗,收拾了屋子,再提著菜籃子去了一趟市場。
從市場回來,趁著天氣好,搬了張小桌子在院子裡,拿著她從家裡翻出來的穿不了的舊衣服和做衣服剩下的碎布頭開始做袼褙。
一層漿糊,一層料子,袁繡做得特彆的仔細,每一層都刷得平平整整的。
刷好後,便立在窗台上,讓太陽慢慢的曬乾。
江洲下班回來看到窗台上的曬的東西也沒多問,他不知道那是做鞋要用的鞋底子,袁繡便也沒說。
袁繡花了五天時間,才做好一雙鞋。
中途,她和春梅嫂子她們約著一起進了趟城,轉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她心心念念的泡菜壇子。
醃泡菜、做鞋、看書,袁繡把每天的日子安排得滿滿的。
把最後一針收尾,袁繡滿意的看著手裡的這雙千層底鞋。
家裡沒有鞋撐子,塞點兒彆的東西進去撐一撐也行,袁繡對自己做的鞋很有信心。
今日江洲休假,她原本是打算一做好就讓他試一試的。
吃過早飯後,江洲有事,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現在都還沒回。
門外有響動,袁繡以為是江洲回來了,轉頭一看,臉上的笑立馬落了下來。
“你來乾嘛?”
推門的人是袁絹,“我來給你送信的,這是爺爺奶奶給你寫的信。”
袁繡一個箭步跑上前,對著一隻腳已經踏入院門的袁絹推了一把。
“滾出去!”
袁絹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袁繡,你瘋了!你有病吧!”
袁繡冷笑:“不裝了?”
之前不管是跟在周磊身後,還是吳玉芬身邊,她袁絹都會做出一副可憐兮兮,柔柔弱弱的小百花兒模樣,現在就她倆,倒是知道罵人了。
袁絹橫眉冷對,她抖著手裡的信,“你當我稀罕來啊!要不是給爺爺奶奶送信,你以為我會來找你?”
袁繡雙手環胸,冷聲道:“既然是他們寫給我的信,寄給我就好了,用得著你多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吧?既然不想來找我,你上次跟著吳玉芬嫂子過來乾什麼?一天不罵你,你渾身難受?”
袁絹氣得不行,“袁繡,你可真會騙人!爺爺奶奶他們還以為你多好,連給我寫的信裡都在讓我勸你,還說什麼你是被人家給騙了,給忽悠了,誰能騙得到你呀,家裡的房子還有我爸的工作,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
“喲!什麼時候開始長腦子的?”
“袁繡,你好歹是袁家人,你爸媽死了,是爺爺奶奶養大的你,你就這麼回報他們的?真該讓他們來看看你的嘴臉!”
袁繡聽到這話隻想笑,“回報?你他媽的也好意思說這兩個字,家裡的房子誰建的?你爸的工作是誰給的?你們家又是怎麼對我的?你在這兒和我談回報,你配嗎?”
“爺爺奶奶是養了我幾年,可我也沒讓他們白養,我爸媽去世,大部分的錢都給了他們,我沒用他們一分錢,家裡的活都是我在乾,地裡的工分,一個壯勞力拿十分,我能拿九分,我沒白吃家裡一口飯,我袁繡對得起任何人!批判我?誰都可以,你,和你家的人,沒這個資格!”
袁繡忘不了上輩子知道真相時,心裡湧出來的對所有袁家人的怨恨!
就算這輩子除了袁絹一家,其他人不知道,袁繡也沒辦法當做沒發生。
沒發生是因為老天爺有眼,讓她袁繡重來了一次,知道他們的陰謀,不是因為袁家任何一個人對她袁繡的慈悲。
“袁繡,你有病,你病得不輕!你還不孝!有本事,你把這些話說給爺爺奶奶聽唄!你看他們拿不拿大耳刮子扇你!”
袁繡麵無表情:“他們扇不扇我,我不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