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袁絹這件事,家委會由顧會長組織開了個會。
袁絹躲在家裡沒有來,會議結束後,吳玉芬登了周家的門。
她登門的原因除了代表家委會批評、教育袁絹外,還有一個,那就是批評周大娘。
“……咱們部隊,沒有打兒媳婦的風氣,袁絹做得再不好,也有組織來教育她,當婆婆的不能在家動私刑!”
周大娘急得直擺手,“沒有,我沒有打她,你們怎麼就不信呢,我就氣急了,拉了她一把!領導哇,你可得信我這老婆子的話啊!要不然,我可冤枉死了。”
吳玉芬見她急成這樣,疑惑的問:“那這話是怎麼傳出來的?外麵都說您把兒媳婦打得叫了半晚上。”
周大娘指著像個小媳婦一樣坐在角落的袁絹:“還不是因為她,人家問她,她支支吾吾的,儘說些讓彆人誤會的話,她就是故意的,這人心壞得很。”
她開始和吳玉芬訴苦,“我家石頭好心救她,她倒好,要死要活的貼上來,非得嫁進我家。嫁了就嫁了吧,我這個當婆婆的也沒彆的想法,隻要她對石頭好,安安心心的和我家石頭過日子,我也不求啥了,哪曉得,她儘做一些壞心眼兒事,害得我家石頭被領導批評……”
“吳乾事啊,你可得為我做主哇,我一個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太婆,臨了臨了,被人冤枉成惡婆婆了,你讓我去哪兒說理去啊!你往我老家打聽打聽,我在我們那兒,從來都是好婆婆的代表,早幾年,還得過一個‘五好家庭’的搪瓷缸子呢!”
周大娘一番念唱做打,吳玉芬開始偏向她這頭,“袁絹,這就是你不對了,咱們第一次見的時候我是咋和你講的?要想做好一名軍嫂,就得維護家庭和諧,你怎麼因為一點兒爭吵,就說出些讓人誤會的話呢?遇到這樣的誤會,你應該主動站出來解釋,而不是把問題放大。”
她皺著眉頭,苦口婆心:“你這人本身就存在一些問題,要想融入,態度就得積極,你之前都做得挺好的,怎麼突然就……”
她歎了口氣:“我給你講,家庭和諧是最重要的,你愛人是名軍人,經常在外麵搞訓練,訓練都是很危險的,你讓他因為家裡的事分了心,要是出個事咋辦?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
周大娘:“吳乾事,你可說得太對了!”
袁絹低著頭不說話,就在吳乾事想要再勸的時候,袁絹臉色一變,彎下腰,對著地麵哇哇的吐了起來。
“咋了這是?”吳乾事臉上閃過一絲嫌棄,差點吐她鞋上。
周大娘看著吐得昏天暗地的袁絹,板著手指頭數日子……
……
“聽說袁絹懷上了。”
春梅嫂子第一時間告訴了袁繡這個消息。
“她這一胎來得還挺及時的,她那婆婆前兩天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一懷孕,她婆婆人都變了。”
“以前做飯的都是袁絹,她婆婆光動嘴,現在,每天歡歡喜喜的給袁絹做吃的,人家一問她,她就說袁絹肚子裡的孩子折騰當媽的,兒媳婦躺在床上起不來,還說懷的肯定是個兒子。”
“那周副營長,臉也不黑了,今早一大早就跑服務社給媳婦買水果罐頭去了。”
袁繡:“……那我以後可得離她再遠一點兒。”
“為啥?她還敢拿肚子害你呀。”
“害不害我不清楚,萬一把她半路上遇到,我一不小心把她給氣著了,人家肯定不會怪孕婦。”
春梅嫂子點頭:“這倒是,是得離她遠點兒。對了,聽我家老李說,你家江洲昨天約著周副營長練了一場,把人家周副營長壓著打。”
袁繡聽到有些擔憂,“他們這樣打,領導沒意見嗎?”
“這有啥呀,在訓練的時候,都是你打我,我打你的,隻要不是私下打架都沒事兒。”
說著她還笑了起來,“你家江洲剛進部隊的時候,是我家老李壓著他打,現在,反過來了,老李彆的不怕,最怕江洲和他約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