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袁小嬸的突然到來,周磊把買票的時間往後推了推,打算等丈母娘走後,才送袁絹和老娘閨女回老家。
為了讓丈母娘來家裡的這段時間吃好,他還找了好幾個戰友借肉票、郵票、點心票。
袁小嬸來的第二天,袁絹帶著她四處轉了轉。
袁小嬸就像是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覺得大院兒裡樣樣都好!
“我要是能像你婆婆那樣住在這裡麵就好了。”袁小嬸咂咂嘴,“你婆婆也是個傻的,好好的好日子不過,偏要往下鄉跑。”
袁絹挽著她的手,癟著嘴道:“她哪裡是不想過好日子,她是不想我過好日子!要不是她攛掇,周磊肯定舍不得把我送他們老家去。”
“女婿一看就是個孝順的,他媽講的話,他肯定聽。”
說到這裡,袁小嬸的眼睛閃了閃,“要是隻有她媽回去就好了,等你生了,我還能來伺候你,給你帶孩子,婆婆哪裡有親媽伺候得仔細。”
袁絹當然願意,“就怕她不走。”
“這個不急,咱們慢慢來,總能找到辦法,明、不,還是後天,後天我就和女婿提彩禮的事,我唱紅臉,說是你爸你爺爺奶奶給交代的任務,不然就把你給帶回去,你唱白臉兒,站在女婿那頭……”
母女二人坐在背人的地方,嘀嘀咕咕的商量著怎麼要彩禮。
“……袁繡住哪兒?你帶我過去看看。”合計完怎麼要彩禮後,袁小嬸想去見見袁繡。
袁絹搖頭,“您彆去,那袁繡六親不認,連爺爺奶奶都不管了,您去了,白白的生一場氣。”
“那是你爺爺奶奶離得遠,她打量著他們來不了,要是能來,你看她認不認?她要是不認,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我好歹是個當長輩的,按理來講,她知道我來,該提著禮來看我才對,我現在去看她,她還敢把我給趕出來?我就不信,她敢那麼傲!”
袁絹也想袁小嬸幫自己出出氣,不能每次都讓袁繡占上風,“走!”
“走!”
……
袁繡站在門口,麵無表情的看著袁小嬸表演。
“……自從你走後,你爺奶想你都想病了,你有再大的氣性,也該寫封信回去給他們看看。”
“你小叔沒了工作,家裡日子過得困難,你的日子過的好……”
“我日子過得好不好的,關你什麼事?你哪裡來臉來我這裡充長輩?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老年癡呆?”
袁繡雙手環胸,冷聲罵道:“你和袁新民算計我的婚事,你閨女有樣學樣,算計了我幾次都沒成功,整個大院整個部隊誰不曉得她袁絹出了名的心黑,見到我,你們就該繞著道走,你倒好,偏偏還湊上來,是嫌老家那邊罵你們的人沒罵夠?還是喜歡被人罵?所以才做下這麼多的黑心事兒?”
袁小嬸張目結舌,她怔怔的看了一眼袁絹,“她、她……”
這袁繡,咋像變了一個人?
袁絹也沒想到袁繡連她媽都罵,她媽再怎麼說也是個長輩,她一個小輩,就算心裡不滿,也不該從嘴裡說出來。
“袁繡,你彆太過分,我媽好心來看你……”
她話還沒說完,袁繡就舉起了手。
她下意識的往後一縮。
袁小嬸立馬擋在袁絹麵前,怒斥道:“你乾嘛?你還想打人啊!”
袁繡收回手,對著躲在袁小嬸身後的袁絹道:“上次咋和你說的你忘了?你這次算計我的事兒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倒是先找了過來,看來是嫌之前打輕了,我不介意再送你兩巴掌,你信不信,我打完你,你男人還得跑過來替你道歉。”
袁絹心裡恨得咬牙,卻不得不承認,袁繡說的是實話。
周磊知道那些謠言是她傳出去的,本來就想覺得對不起袁繡兩口子,袁繡要是拿這件事說事兒……
袁小嬸:“啥上次?她上次打你了?”
袁繡挑眉,問袁絹,“你沒和你媽說?”
袁絹:挨巴掌的事兒有啥好說的,說出去都丟人!
見閨女這副表情,袁小嬸就知道袁繡說的是真的,她挽起袖子,“好哇!你敢到我閨女,你看不……”
她話還沒說完,半掩的門從裡麵被人拉來一扇,江洲站在門內:“你想做什麼?”
他目光冰冷,麵無表情的臉上不怒自威。
袁小嬸的手立馬就放了下去,她看過江洲的照片,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認出來,還是袁絹在她身後提醒,她才知道這人是誰。
對袁繡她敢蹬鼻子上臉,對江洲就不敢了。
冒名頂替的事兒,對她來講,江洲算是苦主,袁繡不算。
一個小偷麵對苦主的時候,自然心虛。
她敢和門口值班的小戰士說江洲是她侄女婿,當著江洲的麵,卻不敢開口喊侄女婿。
“那個啥……”
江洲:“滾!”
袁小嬸:“……”
袁絹拉著她媽就走了。
袁繡側過頭看江洲:“你該早點兒說這個字的。”
江洲:“你不是想看她們表演嗎?”
袁繡噗呲一聲笑了起來,“沒錯,表演的怎麼樣?”
江洲搖了搖頭:“實在是……不怎麼樣。”
他伸手關上門,“你以前在老家,沒少被她欺負吧?”
袁繡一愣,“你是說袁絹她媽?”
“對,應該說他們一家。”
袁繡:“欺負了吧,隻是以前傻,人家欺負了我,我都不知道,還以為人家是啥好人,現在想來……”
她笑了笑,“蠢的都想扇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見她這樣說,江洲伸手摟住了她的瘦弱的肩膀:“不是蠢,是太善良,現在這樣就挺好,誰要是欺負你,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袁繡笑了起來:“要是打了不該打的人呢?”
江洲挑眉:“誰是不該打的人?”
“比如明麵上的長輩。”
“你說的是袁絹她媽吧?她要是敢動手,我建議你跑遠點。”江洲一本正經:“我怕你打不過,你現在懷著孕呢,安全第一。”
不是不該打,是怕她打不過,袁繡笑著點了點頭,“好吧,我到時候跑快點兒。”
“找了幫手,再打回去……”
“好……”
……
“那個死丫頭莫不是被鬼上身了?這脾氣咋和以前差彆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