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絹坐在一間四麵都是牆的屋子裡,頭頂的燈照得她臉色蠟黃,她的手放在前麵的小桌板上,稍微的動一動,便會得到一聲嗬斥!
她看不清對麵人的長相,隻覺得很恐怖,他們的聲音太冷,像鬼一樣,一次又一次的逼她交代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
他們還讓她說她家裡的人,特彆是她的媽媽,事無巨細。
“我肚子難受,你們放了我吧。”
“袁絹,你給我嚴肅點!如果不是因為你懷孕,你以為你能好好的坐在這兒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要做的是老實交代!”
袁絹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到我媽收拾東西,我才知道她把小花兒給賣了,我不知道她為啥要賣小花兒……”
“我媽說要帶我去找小程姨,說她能摸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小程姨說我懷的是女孩兒……”
“我發現我媽不對勁兒,她老是盯著我的肚子看,有一次她說漏了嘴,說能給我肚子裡的孩子轉性,我問她怎麼轉,她沒告訴我,說我聽錯了……”
審訊袁絹的兩人對視一眼,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
周磊從另外一間審訊室走了出來,簽了字,這才被允許離開。
他直接回了家。
周大娘抱著小花兒在家裡等他,看到他下巴上這一夜之間長出來的胡子和熬紅了的眼睛,周大娘傷心的掉下了眼淚。
“石頭,你這是咋地了?你沒事吧?保衛科的人沒說啥吧?”
袁小嬸和特務接觸,作為女兒的袁絹跑不掉,作為女婿的周磊自然也一樣。
周磊撐著桌子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我沒事。”
怎麼可能會沒事呢,要是程玉芬的身份被核實,那麼和袁小嬸有關的一切都會立即啟動嚴格的政治審查,作為女婿的他,輕則暫停職務,重則開除軍籍。
好在這件事並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得去謝謝江參謀長和袁繡,如果程玉芬的身份發現不了,到後麵,她肯定會滲透袁絹,到那時……”
一想到後果,周磊就打了個冷顫。
程玉芬為什麼要幫袁小嬸賣掉小花兒?
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抓住袁小嬸和袁絹的把柄,繼而控製她們。
周磊站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過了身:“媽,已經懷上的孩子,怎麼轉性?”
周大娘:“……你說啥?”
周磊重複了一遍,“袁絹說,她媽看著她的肚子,說能給孩子轉性,讓閨女變成兒子。”
周大娘下意識的抱緊懷裡的孫女兒,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