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繡怕騎車打滑,上下班改成了走路。
因為這場雨,原本轉暖的天氣又降了些溫度。
家裡就她一人,晚上她隨便吃了點兒就上了樓,進了書房拿出課本開始學習。
“咚咚咚!咚咚咚!袁繡!袁繡!”
樓下傳來的敲門聲驚醒了看課本看得入神的袁繡,她起身下了樓,透過一樓窗戶的玻璃往外看。
是王婷。
外麵的雨還沒有停,王婷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她家門口,一臉焦急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袁繡心裡咯噔了一下,拿起門口的傘快步走出去,“怎麼了?”
王婷渾身都濕透了,整個人看著狼狽不已,她抹了一把臉,拉著袁繡就走,“你快跟我走!”
袁繡被她拉著,一路小跑進了她家的門。
一進門,袁繡就聽到了朱姐的叫喊聲。
“這可咋辦啊!我可咋向王政委交代啊!我可憐的妹子啊!”
袁繡臉色一變,把手裡的傘丟地上,往裡疾走幾步,看到樓梯口的一幕後,她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王婷臉色發白,顫抖著指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沈老師說:“她從樓上摔下來了,你快!你快救救她……”
聽到聲音的朱姐恨恨的瞪了過來,“就是你個小賤人害的!是你把她從樓上推下來的!我親眼看到的,你就是怕我家妹子生了兒子,以後這個家沒你大哥的份兒!所以你才這麼害她!”
王婷渾身顫抖,“我沒有!不是我!我沒有碰到她,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沒站穩……”
她們爭論的時候袁繡已經在沈老師的身邊蹲了下來,“沈老師,你聽得到嗎?沈老師……”
沈老師還有意識,她睜開眼睛看了袁繡一眼,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就是你!就是你!你知道你爸不在家,所以才跑回來害人,可憐我妹子看到你回來還高興的讓我給你煎雞蛋,沒良心的畜生……”
“彆吵了!”袁繡大聲的打斷朱姐,“打電話給醫院了嗎?”
王婷點頭:“我打了,我打了才去叫的你,離咱們家最近的就你在醫院上班。”
朱姐又開始鬨起來,“打啥電話!等他們來得等到啥時候?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妹子和肚子裡的孩子活!讓你去叫人送我妹子去醫院,你偏要把人家小袁叫過來,她又不是醫生,又不是接生婆,她來了又啥用!”
“你不送我去送,我背都要把我妹子給背到醫院去!”
說著,她便伸手去扶沈老師起來。
袁繡一把推開她,“你消停點兒吧!人家王婷沒做錯,從樓上摔下來,你怎麼知道她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隨意搬動她隻會加重胎盤早剝,子宮破裂的危險!”
朱姐:“啥危險啊!不馬上送醫院才危險!小袁呐,我還以為你是個好的,你咋站在那小賤人那頭啊!我家妹子對你可不差!”
袁繡沒有理她,直接對王婷道:“去拿一床毛毯來,還有床單和毛巾。”
王婷趕緊跑上了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的緣故,上樓的時候腳一滑,膝蓋重重的磕在了樓梯上,她不顧得疼痛,趕緊跑上樓抱了一床毛毯和乾淨的床單,還有毛巾下來。
“給。”
“把毛毯給她蓋上,毛巾墊在她的頭下麵,把頭墊高一點。”
袁繡拿起床單墊在沈老師的身下,脫下她的褲子檢查,羊水已經破了,下體有輕微出血症狀。
袁繡把手放在她的腹部,有胎動,但是不明顯。
“沈老師,沈老師……”
沈老師睜開眼睛,聲音幾不可聞:“小袁,孩子……”
“孩子沒事,你能感受到吧,他還在你肚子裡動。”
沈老師閉了閉眼睛,她能感受到,孩子沒剛開始動的厲害了。
“你還有沒有哪裡痛?”
沈老師輕輕的搖了搖頭,“肚子……”
朱姐立馬接話,“是不是孩子要出來了?她羊水破了,孩子肯定要出來了,得趕緊給她接生,你們不懂,讓我來,我會接生,我家那幾個都是我自己生的。”
她一邊說,還一邊伸手去掀沈老師下半身的毛毯。
袁繡抓住她的手:“你住手!她現在這種情況,你隨便接生隻會造成孕婦大出血和感染的風險!我已經檢查了,她目前的情況,還沒有到極端分娩的地步,醫生馬上就到了,不用你動手。”
“你懂個屁!羊水都破了!要是孩子在肚子裡憋死了,就是你害的!”朱姐嘴裡罵罵咧咧起來,非要給沈老師接生。
“王婷!你還站著乾什麼!還不把她給拉開!”
王婷一直縮著肩膀站在旁邊不敢動,聽到袁繡喊她,這才過來拉朱姐。
“妹子啊!你瞧見了吧,她們都要害你呀!她們要害死你的娃呀!你咋這麼命苦啊!”
她這樣喊,隻會加重沈老師的心理負擔,袁繡氣急,抓起一條毛巾塞她嘴裡!
王婷害怕極了,“她、她沒事吧?”
袁繡:“醫生很快就來了,你放心。”
就在這時,醫院的人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吳玉芬。
吳玉芬是在自家樓上看到醫院的車進大院了才過來的,和醫院的人前後腳進了門。
看到躺在地上的沈老師後,她也嚇了一大跳!
袁繡立馬和醫院急救科的同事們交代了沈老師的狀況。
沈老師很快就被抬上了擔架,王婷和袁繡跟了上去。
上車的時候需要家屬陪同,袁繡拉著王婷坐了上去,至於朱姐,她瞧著倒是挺著急的,真要人陪著一起去的時候,她反而往後退了幾步。
吳玉芬:“我也去。”
袁繡拉住她抓住車門的手,快速的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吳玉芬縮回手:“那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