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知道工農兵大學名額?”沈老師問。
“知道。”袁繡點頭道:“是不是今年的推薦名額下來了?”
沈老師總不會白白的提起這件事,未來這兩個月,不是畢業季就是開學季,想來也和工農兵大學名額有關。
“對,往年基本都是這個時候下來,光確定推薦人選都得搞兩個月才能確定,我們學校裡的名額是最多的,隻針對應屆的畢業生,再然後便是部隊和醫院,你們醫院去年好像有六個名額,就是不知道今年有多少,你學習的熱情這麼高,看看能不能爭取爭取吧。”
袁繡:“我先了解了解。”
她覺得自己沒戲,在醫院,不管是按資曆,還是按能力,她都排不上號。
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不是靠學習的熱情就夠了。
再一個,袁繡摸了摸肚子,就她現在這樣,就算她排上號,醫院怕是也不會考慮她。
工農兵大學生的推薦名額如此稀少,肯定是要經過全方麵考慮的,考慮的不止個人能力、政治表現、和家庭出身。
一個即將生產的孕婦,生完還麵臨著哺乳期,如何兼顧家庭責任與學習進修?
就這一項因素,她的名字都不會出現在醫院今年的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名額裡。
再等上幾個月恢複高考的通知就該下來了,比起工農兵大學生的推薦名額,袁繡更想去認真的考上一考,給自己這大半年的學習畫上一個句號。
就算今年考不上,她還有的是時間,三年,袁繡給自己三次機會,她不信自己能輸三次。
……
禮拜一上班,醫院裡大家談論的話題也從病患的八卦變成了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名額。
“聽說今年還是隻有六個名額,去年的分配方案,三個名額給了醫生,西醫部兩個,中醫部一個,護士科兩個,後勤部各一個,不知道今年會怎麼分配。”
“還能怎麼分,估計和去年一樣唄。”
聽到這裡,袁繡好奇的問郝佳,“那咱們藥房怎麼算?算後勤,還是護士科?”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咱們呐,夾中間了,像這次的大學生推薦名額,咱們呐就被算在護士科了,反正咱們是不可能去爭醫生的推薦名額的。”
袁繡點頭表示了解。
拜這次大學生推薦名額所賜,袁繡發現醫院裡的氛圍都緊張了不少。
比如護士科的護士們對他們藥房的人翻白眼的次數都多了起來。
不管是西醫藥房還是中醫藥房,在護士科那邊,都麵臨著同樣的待遇。
“你們是怎麼配藥的?怎麼不按醫囑單來?要不是我細心,這藥就喂病人嘴裡了!”
“什麼叫我們怎麼配藥?明明是你們搞錯了床位號,你倒是會倒打一耙的!還有,你上個禮拜用掉的空藥瓶呢?怎麼還沒拿到藥房來核銷?要是賬目對不上,我就隻能向上麵反應了!”
聽到隔壁的爭吵聲,郝佳和袁繡從窗口處探出腦袋往外看。
“瞅瞅,瞅瞅,開始互抓把柄了。”郝佳雙眼亮晶晶的,要不是上班不允許,她可能會搬張凳子坐在外麵邊看熱鬨邊嗑瓜子。
袁繡:“咱們呢?會不會有人來抓咱們的把柄?”
郝佳拍拍手,“抓就抓吧,我反正不怕,我又不想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