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想的?”進了家門後,江洲問她。
袁繡低頭看肚子,“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就算拿到名額,開學了能走得了嗎?”
“我的錯,早知道就該讓你……”
這晚懷孕和早懷孕,說出來好像都不合適啊。
江洲頓住了,“你如果實在想去,我想想辦法,和學校申請看看能不能……”
袁繡搖頭:“算了,要真給了我,想來也有很多人不服氣的,給了我,我畢竟會因為個人原因耽擱學業,不如把名額給更合適的人。”
江洲心裡更愧疚了,袁繡這麼的愛學習,肯定想去上大學,現在有這個機會擺在她麵前,卻因為孩子綁住了手腳。
之前他有想過找機會讓她去讀書,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畢竟名額難得,誰曾想,她會靠著自己的表現在今年就得到了這個機會。
“你乾嘛這副表情?”
袁繡湊近瞅著他的臉色,“放棄這次的機會,說不定下次我會得到更好的呢。”
江洲無奈的歎了口氣:“那就隻能等明年的名額了。”
“江參謀長。”袁繡壓低聲音小聲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袁繡眨眨眼:“你說高考有沒有可能恢複?”
江洲沉吟片刻後道:“當然有可能,這是早晚的問題,國家要發展,沒有知識是不行的,現在的這種讀書無用論是違背規律的,推薦上大學大多數靠的都不是自身的學識,有的人進了學校,也沒有學到多少真本事,文化基礎低,質量差……”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這些話我們在家自己聊一聊就好了,你在外麵不好和其他人說,這是政治紅線,公開的談恢複高考,就是在否定教育革命。”
袁繡連忙點頭,“在外麵我肯定不說的,這點警惕心我還是有的,我和你聊這個,就是想說,如果這兩年就能恢複高考,那我就可以憑本事正兒八經的去考了,憑真本事考上去的,總比那些推薦上去的要有實力吧!”
江洲點頭,“那當然了,不過,這也隻是你的幻想而已,誰都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還有,就算你是被推薦上的大學,我相信你和其他人也不一樣。”
“哦,怎麼不一樣?”
“因為你有一定的文化基礎,因為你拿到這個機會會認真的去學真本事!”
江洲覺得袁繡說這話是在安慰他,是在降低他的愧疚感,不然她怎麼會突然提起恢複高考的事兒來。
想到這裡,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
這日上班沒多久,以王曉梅為首的幾個護士科的人氣衝衝的推開中藥房的門走了進來。
一進門,王曉梅便把手裡提著的,裝中藥的瓶子往櫃台上重重一放!
火氣十足的道:“袁繡!你們藥房是怎麼煎藥的!三號病房的人喝了,昨晚上吐了一晚上!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
袁繡平靜的拿過櫃台上還剩小半瓶藥汁的瓶子聞了聞,“這藥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三號病房住的是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的老乾部!非常的重要!他身體本來就不好,身體還有好些個彈片沒有取出來,領導在會議上說了多少次照顧老乾部們要格外的注意在注意,你就是這樣注意的?果然,野路子就是不行,煎個藥都出問題!”
袁繡:“王曉梅同誌,我記得高乾病房不是你負責的吧?請讓負責三號病房的護士來和我對質。還有,說藥就說藥,彆扯其他,咱們醫院的病人,不管是高乾病房的領導還是普通病房的老百姓,每一位病人在咱們醫院都很重要!”
王曉梅臉上的表情一滯,給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
她身旁的護士站了出來,“我負責三號病房的領導,他昨晚上就是喝了你們藥房的藥才吐的,今天早上我去病房檢查才發現,幸好老領導沒事,要是有事,咱們都要擔責任的,你這不是害我嗎?”
“那麼請問,你憑什麼為認為,是我們藥房在煎藥的時候出現了問題?所以才導致三號病房的病人嘔吐?”
“以前都沒這種問題啊!同樣的藥方,前天都還好好的,就昨天的藥導致病房嘔吐,這還不能說明就是煎藥的問題嗎?”
“那麼請問,病人嘔吐後,有找醫生檢查情況嗎?醫生怎麼說?”
護士眼睛閃了閃,“病人沒出什麼大問題,醫生後麵查房的時候會去檢查的,袁繡同誌!我們現在是在說藥房的問題,請你不要岔開話題!”
“我這怎麼算是岔開話題呢?”袁繡進了後麵的煎藥房,從櫃子裡麵拿出兩個貼了三號病房的藥瓶出來。
“這兩個藥瓶裡麵都是三號病房的藥,一個是昨天煎的藥,一個是前天煎的藥,每天煎好的藥,我們藥房都會留存一部分下來,備份會留存三天的時間,這個禮拜三號病房的藥都沒有換過藥方,你們可以把這三個藥瓶裡的藥拿去檢驗科檢查一下是不是一樣的,如果一樣,那麼就和我們藥房沒有關係。”
王曉梅:“我們說的是煎藥的問題,又沒說藥材有問題,乾嘛要拿去檢驗科查!”
誰不知道袁繡抓的一把好藥,郝佳出錯,她都不可能出錯。
還有,藥房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備份的?
“既然藥材都沒問題,那煎藥就更沒問題了。”
袁繡看著王曉梅道:“我要是沒記錯,你中專學的是中醫藥劑學吧?這三個藥瓶裡的藥汁有沒有區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火候的大小,煎藥的時間,會影響藥汁的口感和味道,你隻要聞一聞想必就能聞出來其中到底有沒有差彆吧?”
王曉梅聞不出來,她要有這技術,就不會被郝主任從藥房趕出去了。
“說的好像你很懂一樣,有本事你聞一聞啊!難道你能聞出來?”
“袁繡當然能聞出來!”郝佳站在窗口說完這句話後,繞到藥房門口,推開擋在藥房的人走了進來。
“你們覺得是煎藥的問題?那該來找我呀!找袁繡乾什麼?又不是袁繡煎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