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大家燈火通明，一家人圍著程宏林不知所措。
“袁大夫呢，袁大夫怎麼還沒來！”劉翠芬不斷催促。
“彆急，已經讓人去請了，一會兒就來。”有人安慰一句。
劉翠芬怎麼能不急。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聲尖叫吵醒。
沒弄明白什麼情況呢，丈夫就被抬著回來，昏迷不醒。
袁大夫背著醫藥箱快步跑來，秋天的夜裡，愣是出了一頭的汗。
“都讓開，都讓開。袁大夫來了！”
眾人讓開一條路，程宏林麵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大夫，快來看看我爸怎麼了！”程寧光大喊。
袁大夫上手檢查，“腿摔斷了，我先給他上點藥固定好，天亮了送去醫院看看吧。”
也不知道大半夜的瞎跑什麼，腿都摔斷了。
袁大夫心裡一邊吐槽，一邊麻利的上藥，包紮固定。
“那我爸為什麼沒醒。”程寧柏問。
“疼暈了，你爸大半夜的，跑出去乾什麼？”
其他人也跟他有同樣的疑惑。
程宏林大半夜的出去乾嘛？
可程老大現在昏迷著，家裡人也都說不知道。
“腿斷了，還要去醫院？！”劉翠芬接受不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去醫院，那得花多少錢！。
“那個王八羔子傷的人，賠錢，必須賠錢！”
村長皺眉，“黑燈瞎火的，我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宏林倒在地上，沒見到其他人。”
“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打斷老程的腿。”
劉翠芬目光掃過人群，看到程歲安立刻尖聲大叫，“程老五，是你，肯定是你打斷的！”
眾人：“......”
瘋了吧，見人就咬。
程歲安苦笑，“大嫂，我知道大哥傷到腿了，你不好受。可你也不能......”
“就是，這跟程老五有什麼關係。”
有人看不過眼幫腔。
“怎麼沒關係？”劉翠芬紅著眼，死死盯著程歲安，“你想給寧汐那丫頭出氣，所以......”
“媽，”程寧光打斷她的話，“爸明天要去醫院，您去收拾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天一亮咱就走。”
搶婚約和工作名額的事絕對不能說出來。
不然他們一家都沒臉見人。
程寧雪也反應過來，“是啊媽，照顧好爸要緊。”
爸昏迷著，具體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胡亂攀咬隻會對他們不利。
程歲安的臉隱在昏暗的燈光下，半明半暗，“大嫂，我為什麼要給寧汐出氣？”
“我......”
劉翠芬語塞。
程寧鬆出來打圓場，“五叔，我媽受到刺激亂說的，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不管，你大哥腿斷了，醫藥費你出！”
大家麵麵相覷，不明白醫藥費怎麼就要程老五出。
“大嫂，我們已經分家幾十年了。家裡要是實在困難......”
程歲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沒有的事！”程寧光死死拉著母親的手，“我媽腦子不清楚，醫藥費有咱們幾個兄弟呢。”
他明白母親是想趁機把錢要回來。
可他們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給了寧汐這麼一大筆錢。
程歲安掃了眼侄子侄女，輕輕點頭，“照顧好你們爸媽。”
說罷轉身離開。
劉翠芬被子女架著去收拾衣物，大家夥見狀不再多留。
大半夜的，都困著呢。
隻是有些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