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渾身一顫,回手就用力杵過去。
男人閃身躲開,卻沒放手,還拉著她退後,躲在厚重的落的絲絨窗簾裡。
眼前一片漆黑,身上包裹著男人炙熱的溫度,桑落的腦子瞬間死機,身體僵直,一動不動。
她身上的香味,飄到了司曜鼻端。
那該死的熟悉感又來了,司曜吸了吸鼻子,真不是她嗎?
他查了那麼多用這款香水的人,卻沒有一個能比桑落的味道更接近。
可七年前她還在讀高中,應該不用香水。
趁著他分神,桑落掙脫鉗製,想要出去。
這次男人沒阻攔,她卻在手碰到窗簾時又主動縮回去。
外麵是顧允澤和一個女人,那女人摟著他的脖子,似乎在親吻。
桑落往裡縮了縮,心裡有些複雜。
倒不是她對顧允澤還有什麼想法,隻是無論外麵的人是誰,這麼被人撞破總不好看。
更何況她也跟男人在裡麵,根本說不清。
想到男人,她不由抬頭,司曜站在不遠處,手插褲兜正往她這邊看。
在外麵模糊的燈光下,桑落看到他用口型說了四個字。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是……愛而不得。
他在說她?
說她對顧允澤愛而不得?
拜托,她喜歡顧允澤的時候隻有18歲,是依賴還是愛情都分不清,過了這些年,這些人怎麼比她本人還執著?
顧允澤不會也這麼想吧?
思忖間,外麵的兩個人已經走遠。
司曜從她身側走出去,擦肩而過時,桑落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很嚴肅地說:“司叔叔,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男人輕嗤一聲,推開她的手,一步三搖走遠了。
桑落捏起了小拳頭。
真恨不得給他後腦勺兩下。
她決定了,明天簽約她不去。
做完了這件大事,桑落也不想再留在酒店,出門打車回了顧家。
剛洗完澡準備睡覺,就聽到敲門聲,她打開後傭人笑著說:“桑桑小姐,太太請您出去吃夜宵。”
吃夜宵?恐怕沒那麼簡單。
樓下客廳。
除了顧允澤其他人都在,就連沒去參加喬老太太壽宴的顧音也被顧雲皎從自己家喊過來。
顧音今年40,已經結婚十幾年,一直沒孩子。
她打理著娘家的公司,老公當副總,對她言聽計從。
對於她幾乎長在娘家的行為,也從不乾預。
顧雲皎故意露出通紅的臉頰,淒淒哀哀一臉委屈,“桑桑想打我無所謂,但不該在宴會廳裡打,給人看到了多不好,除了說她潑辣,還會說小叔教導無方……”
要是往常顧音早就開罵了,但她這次沒說話,隻是看向母親。
顧老太太輕輕吹著麵前的紅棗茶,陰沉著臉也一言不發。
這時,桑落走了過來。
老太太擠出一個笑臉,“桑桑,過來,今天燉了銀耳雪梨湯,我記得你最愛喝了。”
桑落接過來,坐在顧雲皎對麵,似笑非笑看著她,“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