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醫生從搶救室出來,顧家人忙上前詢問。
老太太做過搭橋手術,心臟比一般老年人的脆弱,不過這次不是心臟問題,就是情緒太激動了。
大家都鬆了口氣,把人送到病房後顧老爺子怕他們再吵吵,就找借口把人支開。
顧音被安排去買粥,一出電梯就遇到了何瑋倫的母親,想躲避已經來不及。
何母一把抓住她,“顧音,把我兒子害得這麼慘,你還想跑?”
顧音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你小聲點,說出去光彩嗎?”
“我管光彩不光彩,我兒子差點沒了命!”
顧音嫌棄的拍開衣服上的皺褶,“還不是你兒子沒本事,連個女人都降不住。”
何母炸了,“顧音,要不是你跑我家非要把她介紹給我兒子,能發生這種事嗎?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你大伯子的公司彆想跟我們合作了。”
顧音沒想到羊肉沒吃到反惹了一身腥臊,很不耐煩道:“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讓那賤貨去給我兒子賠禮道歉。”何母也知道沒法讓桑落坐牢,隻能出出氣。
顧音被煩得不行,點頭答應了。
等何母走了,她又煩躁不已,那丫頭鬼精鬼精的,怎麼可能去道歉?
“姑姑,我有辦法。”顧雲皎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幽幽的聲音像個女鬼。
顧音眼睛一亮,用力拍著她的肩膀,“雲皎,你不是喜歡H家那個鉑金包嗎?隻要你能把她弄到何瑋倫病房裡,姑姑買給你。”
兩個人密謀一番,顧音先回去。
她看到桑落坐在外麵的長椅上,遲疑了下,還是先進了病房。
過了會兒,顧允澤從裡麵出來,他揉著額頭對桑落說:“家裡的保姆來送飯,走錯了地方。現在人在C5。你過去接一下。”
桑落點點頭,又問了一句,“奶奶她好些了嗎?”
“嗯,沒什麼大事兒。”
說完,他又看了看她包著紗布的手腕,本想讓她去檢查下,可還沒等出口桑落就走了。
他揉著發痛的額角坐下,關於母親住院的原因他比誰都清楚。
事發前母親就跟他說讓桑桑去道歉,被他拒絕了。
他沒想到她會直接去找桑落。
母親也真是的,一個何家而已,用得著自家孩子去低聲下氣嗎?
桑桑那個倔脾氣的,一定又鑽牛角尖了。
等她回來,再好好跟她說說。
……
桑落來到了醫院的C5棟,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兩個壯漢守在那兒。
她直覺不妙,想要再回電梯已經來不及,被人一左一右摁住,帶到了何瑋倫的病房。
何瑋倫沒有傷到骨頭,隻是身體大麵積擦傷,現在從頭到腳都包著白紗布,像個木乃伊。
看到桑落,他終於停止了哀嚎,舉著兩隻被裹成粽子的手,“賤人,給我跪下。”
桑落躲開壯漢的鹹豬手,跑到門口用力拍打著門,想要逃出去。
何瑋倫獰笑,“你不要白費力氣,這裡是VIP病房,沒有我的允許,沒有人敢過來。”
桑落慢慢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何瑋倫,昨晚的教訓還不夠嗎?你怎麼有膽子惹我?”
昨晚她沒等來顧允澤,卻先等來了警察。
司曜不想她坐牢耽誤藥物研發進程,就給她找了個律師。
桑落本來在報警時就想好了,該她負的刑事責任她負,該何瑋倫的他也跑不了。
最後不知道顧允澤怎麼處理的,雙方互不追究責任。
但肯定是顧允澤向何家施壓了。
桑落借機裝大尾巴狼,嚇唬他一把。
可何瑋倫根本不買賬,甚至還張狂笑起來,“徐桑落,你嚇唬誰呢?就是你那小叔叔為了向我賠罪,親手把你送到我病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