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該跟自己道歉,作為害她失去高考資格的始作俑者,他這聲對不起晚了七年。
他以為的惡作劇,毀掉的卻是一個女孩的半生。
何瑋倫見她還是不肯鬆口,就啞聲喊:“我還有個秘密沒說,關於七年前的。”
桑落一挑眉,不由看向司曜,“司叔叔,我能不能跟他單獨聊聊?”
司曜勾了勾唇角,揮手帶小五出去。
桑落這才看向何瑋倫,“現在,你可以說了。”
何瑋倫抹了一把臉,血液和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再也沒了昨天初見桑落那不可一世的模樣
“那天你被你小叔叔帶走,我也回家休息一天,閒得無聊去夜店玩兒,卻在那裡看到了顧雲皎。我看她偷偷摸摸的,就覺得有鬼跟了上去,你猜我看到什麼?
我看到她跟一個男模進了包房。我以為她一個小姑娘這麼饑渴,但沒想到兩個人進去沒有十分鐘就出來了,我藏在綠植後聽顧雲皎問模子哥藥真管用?模子哥說能讓玉女變欲女,顧雲皎就說那你有福了,彆忘了6月6號晚上去悅晟大酒店。”
他說的稀碎,但桑落還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縱然再有準備,聽到這些心裡還是卷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直以為房間裡的男人是跟自己一樣被算計的,沒想到竟然也是顧雲皎的安排。
模子哥……縱然過了七年,桑落還是想吐。
她用力壓製著情緒,繼續問:“那個男模長什麼樣?叫什麼?”
何瑋倫好奇起來,“你問這些乾什麼?”
桑落杏眼一瞪,“要我叫司公子進來嗎?”
“不,不用了,我……”他用力想著,“好像叫Mike,挺高的,長得還可以,我當時就匆匆看了眼,再說七年了我早就忘記了,不如你去問顧雲皎。”
桑落沒理會他,“那間夜店叫什麼?”
“偷歡。”
……
桑落從病房走出來,就看到顧允澤被司曜攔在門外。
看到她,顧允澤一把扯過,低聲質問,“你被人帶走,為什麼不跟我求助?”
桑落想給彼此都保留幾分麵子,“您要陪著奶奶……”
“徐桑落,你說得自己信嗎?我是你小叔,你的監護人。我就在醫院裡,你遇到危險不找我反而找司曜,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就敢招惹?
在你眼裡我是能力不如司曜?還是他比我親?”說到這裡,他忽然想到桑落肩膀上的那件外套,有些話就嘴皮子擋不住冒出來
“彆想著勾搭他,他看不上你!”
桑落那顆麻木的心臟,垂死掙紮般地抽搐了下。
有什麼比差點給人綁架強暴更可怕嗎?
有,那就是在獲救後親人的指責。
連著兩次,顧允澤根本不在意她受到什麼傷害,甚至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可憐她還想著解開當年的誤會,還自己一個清白,真是毫無意義呀。
抬起頭,她眼神出奇地平靜,聲音又平又冷,“小叔,剛才在病房裡,何瑋倫跟我說是你把我送到他手裡,給他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