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頭,對她的不馴服很生氣,“你那是什麼表情?”
“小叔,這就是你說的要替我做主?”
顧允澤臉色黑沉,“不然呢?你還想怎樣?”
桑落勾起嘴角,眼底卻蒙了一層水霧,“剛才在那個屋子裡,何瑋倫要我脫光衣服跪下伺候他。”
“他就是嚇唬你,他不敢的……”
不敢?就因為我逃脫了您就覺得對方不敢?
“小叔”桑落的聲音冷得幾乎沒什麼起伏,“你口口聲聲要為我做主,卻輕飄飄地放走同謀甚至還給她獎勵,是獎勵她害我嗎?”
顧允澤不喜歡她的咄咄逼人,“桑桑,你這不是沒事嗎?更何況你還當眾扇了雲皎幾巴掌,她也是女孩子,不要麵子嗎?”
桑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允澤嗎?
這些年她被放逐在外,雖然也有怨懟,但從沒懷疑過顧允澤的人品。
她恨的是害她的人,她相信隻要解開誤會,她還能和顧家人當成親戚來往。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七年了,她在變,她的小叔也在變。
那個正直明理的小叔叔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獨斷專行的顧主任。
她的清白,已經不能指望他,還得自己來。
說了重話後顧允澤又有些後悔,他拿起手機轉了2000塊錢過去,“小叔的賬戶不能有大金額流水,這些錢你拿去買點吃的,喜歡什麼跟我說,我讓人給你買。”
2000和能買一隻卡家手鐲的銀行卡,顧允澤的偏心還能更明顯一點嗎?
桑落懶得計較,隻淡淡說:“我什麼都不要,我現在已經搜集到一些證據,等我把全部都放在你眼前時,我希望小叔不要再袒護顧雲皎。”
顧允澤還是失望,他那是袒護顧雲皎嗎?
給雲皎錢不過是替桑落把事情擺平,因為拿她當外人才用錢收買,而她是自己人,真心疼愛不比錢更重要?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順著她,“好,我答應你,現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的手抓空,眼見著她越走越遠。
桑落去找司曜。
早在他們處理家務事時,司曜就帶著他的人離開。
桑落繞了一圈兒都沒找到人,她隻好給他發微信,“今天的事情謝謝您,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此時,司曜正在內科病房裡給外公洗水果,手機就扔在桌上。
司曜的外公戎馬半生,在高位上退下來後養魚種花,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司曜快點成家生寶寶。
這次也是為了催婚遲遲不肯出院,但被司曜一眼看透,怎麼也不肯去相親。
老人家正犯愁,看到他手機彈出的消息,眼睛一亮。
他先往小廚房方向看了看,然後偷偷給手機解鎖。
他點進微信,看到發微信的頭像是隻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就確定了是個女孩子。
他還想看人朋友圈,但桑落設置了三天可見,他什麼都沒看到。
他點點頭,覺得這是個沉穩不愛張揚的姑娘。
戴上老花鏡,他飛快回複,“怎麼報答,以身相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