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顧家人都在,儼然三堂會審的架勢。
顧音的水晶美甲一下下敲擊著手機屏幕,“照片你們都看到了,她整天早出晚歸就是乾這種事。我是不敢管了,你們看著處理吧。”
顧允澤的目光落在有些模糊的照片上,照片中一男一女正低頭說話,女的看身材就知道是個窈窕少女,而男的乾癟枯瘦,頭發也沒幾根兒。
顧雲皎偷覷著他陰沉的臉色,試探著開口,“這照片很模糊,也看不出就是桑桑呀。我覺得還是要問清楚,她年輕漂亮,想找個什麼樣的沒有,犯不著墮落到這份上。”
顧音冷嗤,“你懂什麼?這人是司曜工廠的工程師,她是替鬱淩是疏通關係,這些女人精明著呢,賺個三五萬十萬八萬算什麼,人家要靠肉體拿下百萬千萬訂單,然後對外說是女強人、工程師!”
顧雲皎受了驚嚇,她看向顧允澤,好像尋求一個答案,“不能吧?”
顧老太太因為上次讓桑落去道歉被拒絕,她也覺得心寒,認為養了個白眼狼,對她的那點愧疚也沒了。
歎口氣,她說:“在國外七年,她變成什麼樣子我們不了解,但看看鬱淩,就知道什麼是有樣學樣了。”
顧允澤還是沒出聲,頭靠沙發點了一根煙。
也就在這時,桑落進來了。
眾人都臉色一變,顧老太太有些僵硬的招呼,“桑桑回來了。”
桑落一一打過招呼,就要回房間。
顧允澤卻喊住她,“等一下,我有事要問你。”
桑落遲疑了一下,在旁邊的一組單人沙發上坐下。
顧允澤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像個客人,忽然想起今天跟部裡一個老大姐的對話。
她家就一個兒子,初中時迷上了玩遊戲,甚至輟學。
夫妻兩個都是體製內的人,很要麵子,為了不讓自己丟臉,就把孩子送到了那種戒除網癮的學校。
半年後,孩子出來了,也不玩遊戲,可眼睛裡的光沒了,整個人畏畏縮縮躲在家裡,連正常的社交都不行,夢裡經常痙攣著喊彆打我。
說到動情處,那老大姐抹著眼淚說:“小顧呀,以後你有了孩子一定要自己教育,孩子有錯是家長的責任,想著把他推遠就能長大,那其實就是不想負責任。”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戳在顧允澤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如果當初桑落犯錯,他留在身邊好好教育,那她是不是就不會被鬱淩這些人帶壞了?
她變成今天這樣子,有他的責任。
想到這些,他的神色和緩下來,柔聲問她,“我聽說你跟司曜在合作,合作什麼?”
關於自己的私事,桑落從沒想過隱瞞什麼,她如實回答,“藥妝。”
顧允澤想到從顧音嘴裡聽到的那些,覺得她沒有騙自己。
“桑桑,我知道你現在是在幫鬱淩,不過國考的時間也沒幾個月了,我給你請了個老師,你一周空出幾天來學習,好不好?”
堵不如疏,一下讓她不去見鬱淩不可能,但隻要轉移她的注意力,自己再對她上心點,慢慢就好了。
但桑落並不按照他想的來,“小叔,我早說了,我不想考公。”
“桑桑,彆任性,你小叔是為你好。”
老爺子輕易不開口,一開口就帶著一錘定音的架勢。
他想讓桑落聯姻,她身上就不能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汙點。
桑落拒絕的態度很堅決,“爺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也希望小叔能尊重我。”
老爺子當官這些年都沒被人忤逆過,頓時黑了臉。
顧允澤看事兒不好忙站起來,“爸,時間不早了您和媽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