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帶扯下的那一瞬,桑落立刻把手藏在身後。
她的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無意識摩擦著,臉色也變得蒼白。
此刻她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把最隱私的地方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想要逃回房間。
顧允澤以為她在鬨脾氣,攔著她不讓走,“不過是扯掉你的護腕,你裝什麼委屈?”
桑落身體顫抖得說不出話,用力藏著自己的手。
兩個人僵持著,顧允澤想把她的手給拉到前麵。
爭執中,桑落一巴掌抽到了顧允澤臉上。
在女人們的尖叫聲中,他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
“徐桑落,你反了……”顧允澤的責罵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也就是在這時,桑落想要抽回手。
顧允澤反應過來,緊緊握住不肯放,“這是怎麼弄的?”
桑落並不回答,她狠狠咬著下唇裡麵的肉,直到滿嘴血腥味。
顧允澤也急紅了眼,“徐桑落,我問你,這到底怎麼弄的,說話呀?”
桑落繃緊了身體,用力壓抑從心裡湧上的惡心,“一件衣服而已,你們逼著我穿無非是想要討好霍熙,誇她大方眼光好。我都給你們當工具穿了,怎麼還不肯放過我?”
顧允澤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直無形大手扯開一個大窟窿,嗖嗖地往裡灌一種名叫悔恨的冷風。
他慢慢鬆開手,深吸一口氣才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手……告訴小叔,是怎麼弄的?”
桑落奪過腕帶套在手上,“和何瑋倫爭奪方向盤時弄傷的。”
“我……我說的是那些舊傷。”他的聲音發顫,幾乎沒勇氣重複第二遍。
桑落並沒有回答,她快步走回房間。
顧允澤想要去追,卻給顧音拉住,她看了看他發紅的臉,“還好沒被指甲劃破,否則怎麼去上班?你就這麼給她打了?她手腕上到底有什麼?緊箍咒嗎?”
不是緊箍咒,卻緊緊箍住了顧允澤的心。
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陳舊傷疤割裂著他的視網膜,他完全想不到是在什麼情況下自己狠下手去弄出那樣的傷痕。
推開顧音,他想要去追桑落,卻不想被霍熙抓住,“允澤,我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替我跟桑桑說對不起,我走了。”
說到最後,她的眼淚撲簌簌掉下來。
看著霍熙跑出去,老太太摁住胸口,“快追呀,你想讓這門親事黃了嗎?”
顧雲皎也急得不行,“小嬸嬸一直哭,看起來情緒很不好。”
顧允澤下意識的腦子裡權衡利弊。
年底他的上司就要調任,下麵幾個副主任都想升上去。
如果能得到霍司兩家助力,升遷穩穩的。
況且霍熙在外容易有危險,桑桑在家有這麼多人看著。
他叮囑顧音,“不要去騷擾桑桑。”,然後就出門去追霍熙。
老太太長出一口氣,“算他還有點理智。”
“媽,把她趕出去吧,她就是個喪門星,走到哪兒克到哪兒。”
老太太有些遲疑,“你爸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