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伸手拉住她。
桑落感覺到不對勁兒。
握住的這隻手很大很硬,掌心還有薄薄的繭。
她下意識撫摸了一下,發現指關節堅硬突出,手背上青筋凸起。
這是隻男人的手!
她忙睜開眼睛,司曜就站在病床前,他逆著光,身形高大挺拔,側臉立體,眼皮淡淡抬起,一隻大手還在她手裡。
她忙鬆開,“司總,你怎麼在這裡?”
司曜沒放下那隻手,反而捏住她的胳膊,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夫人叮囑我照顧你,來吧大侄女。”
桑落瞬間從臉紅到了耳根,“我,我自己可以。”
司曜不跟她廢話,等她穿上拖鞋後,直接抱起放在洗手間門口。
桑落也不是糾結的人,趕緊進去關上門。
不過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坐在馬桶上,她上不出來。
一想到外麵站著個大男人,她的羞恥感爆棚。
想要他走開,但她又說不出口。
這樣大概過了三分鐘。
忽然,司曜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好了嗎?大侄女。”
他竟然沒在門口。
意識到這點,她終於解放出來。
洗了手,她打開門,就看到男人就從廚房那邊過來,他人高腿長,幾步就走到她麵前,然後把人一挾……
桑落再也不管他是不是甲方爸爸,嗷嗷大叫,“放我下來,我又不是公文包,不能夾。”
司曜不為所動,“長痛不如短痛,忍著。”
說著,他把她放床上。
桑落:……
後背一著床,她在眩暈和尷尬的雙重夾擊下閉上了眼睛。
不太熟悉的人,卻有了過線的接觸,這讓她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
司曜看著麵前這個,縮成一團的小女人。
他拿出手機,找出顧允澤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在第一時間接通,顧允澤問:“阿曜,你不是陪著夫人去醫院看望sage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徐桑落出車禍在醫院裡,地址是……”
顧允澤詫異,“她出車禍你怎麼知道?”
司曜皺起眉頭,他看了眼床上蒙頭蓋腚的女孩,沒有壓聲音,“難道你不該先問傷得嚴重不嚴重嗎?”
被子裡,桑落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隻是覺得他沒必要打這個電話。
更沒必要為她抱不平。
司曜掛了電話,對桑落說:“你小叔很快就到了,護工在外麵,我先走了。”
桑落掀開被子,謝謝和他的關門聲同時響起,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算了,就算聽到也是一句無足輕重的話,她還是好好替他賺錢實惠些。
沒多久,門又一次被推開,鬱淩走進來。
她滿臉擔憂,“桑落,你怎麼樣?有沒有撞到哪兒?”
“身上有點輕傷,頭部腦震蕩,沒大事。”
鬱淩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在公司看直播,聽到消息趕緊來醫院,卻發現這一片都被戒嚴了,這會兒才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