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澤把上課地址選在了辦公廳對麵的咖啡店，生怕她不肯來上課。
陳浩然早就點好了咖啡等著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真誠。
桑落知道他隻是聽命行事，就笑笑坐下。
陳浩然遞給她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這是顧主任讓我給你的。”
桑落打開筆記本，看到幾個矯健大氣的字，致桑桑。
盯著那幾個熟悉的字，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她剛轉學到華大附小，雖然她在以前的小學考第一，可來到這著名的雞娃學校，她的啞巴英語連老師聽了直搖頭。
拿著隻有70多分的試卷回家讓家長簽字，對於從小學霸的她來說，天都塌了。
那天，小叔看了試卷後就在上麵提筆寫下致桑桑，你是小叔最好的孩子。
沒有打罵批評，卻得到認可，那一刻桑落哇地哭出聲。
從那一天開始，她努力練習大膽張嘴，一年後就參加雅思考試拿到了好成績。
握著筆的手緊了緊，她想，就是因為有這些回憶在，所以她一直不想跟他撕破臉，總覺得解除誤會後他們能跟親人一樣相處。
現在看，好像是奢望。
她自嘲的勾勾唇，對陳浩然說：“開始吧。”
陳浩然定了兩個小時的課程，桑落用一個多點兒就學完了，他提出的問題也對答如流。
甚至還能有更深入的見解。
陳浩然清大畢業，高考大省排123名，妥妥的學霸，這一直是他最驕傲的地方。
可在桑落麵前，好像都不是閃光點了。
她比他懂得更多見解更深，就連涉及一道概率題，他還沒讀明白題時桑落已經算出答案。
他看著對麵的那張漂亮的麵孔不由懷疑：她真是顧主任嘴裡那個野雞大學畢業，什麼都不會的花瓶嗎？
桑落收拾起東西，卻沒有立刻走，她看著對麵的男人，笑著說：“陳老師，我請你吃飯。”
陳浩然受寵若驚，“不，要請也該是我請你。”
“你是老師，彆推辭了。”
陳浩然上了桑落的車。
夜晚的華京很美，萬家燈火掠過車窗，照亮了陳浩然眼底的野心。
他迫切想要留下來，成為這個城市的一份子。
桑落把這一切都收在眼底，微微翹起唇角。
她選的就是上次跟同事聚餐的餐廳，兩個人坐在大廳的角落裡。
剛坐下，就被二樓的人注意到了。
司曜捏著煙趴在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
喬治也湊過來，頓時眼睛一亮，“那不是小桑桑嗎？她那是跟誰吃飯？男朋友嗎？”
司曜並沒回答，好在喬治已經習慣了自說自話，“我下去打個招呼。”
司曜攬住他，“上次喝醉還沒出夠洋相？滾進去。”
喬治身不由己，還不忘回頭八卦，“你說，老顧知道他的心肝寶貝有男朋友了嗎？”
司曜隻注意到他話裡的漏洞，“顧允澤的心肝寶貝，你確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