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找到了阿山係資本裡的M3級總裁,卓總,一進辦公室。
一進門,趙銀山那張平時還算沉穩的臉上,就寫滿了“寶寶心裡苦”。
“卓總!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趙銀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開始大倒苦水。
“我這次真是……比竇娥還冤啊!我招誰惹誰了?就因為管著直播這塊業務,就得受這無妄之災?”
“您看看那調查結果,說是下麵人乾的,可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背後要是沒有曾文嬌的默許甚至指使,可能嗎?!”
他捶胸頓足,語氣激動。
“她曾文嬌為了打壓白曉婷,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先是給歐若雅搞那個豔照門,失敗了,又給白曉婷造謠,把我扯進去當墊背的;”
“要不是白曉婷反應快,我……我這次真是被她害慘了!!”
趙銀山滔滔不絕,核心意思隻有一個。
我委屈,我冤枉,我被曾文嬌害苦了,公司和資本方得補償我,得給我個說法!
卓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安靜地聽著趙銀山的哭訴,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深邃難測。
他當然聽出了趙銀山話裡的意思——冤屈要洗刷,損失要彌補,心裡這口氣要順。
等趙銀山說得差不多了,卓總才緩緩開口。
“小趙啊,你的委屈,公司理解。這次的事情,你確實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
“但是,處理曾文嬌,現在不可能。”
趙銀山抬起頭,他心裡麵清楚,但是不服氣啊。
“‘美嬌控股’即將上市,這是阿山係和奧美今年最重要的項目之一,牽扯到多少利益,你應該清楚。”
卓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能阻擋,必須確保大局穩定。”
“曾文嬌是‘美嬌控股’的核心資產,動她,就是動搖上市公司的根基,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他看了一眼趙銀山失望和不甘的表情,繼續說道。
“至於你和白曉婷那邊,公司會派高層專門去安撫、處理,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儘可能彌補你們名譽和業務上的損失。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趙銀山張了張嘴,還想再爭辯什麼,但看著卓總那平靜卻毋庸置疑的眼神,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在資本的大局麵前,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曾文嬌搞的鬼,隻要“美嬌控股”還需要她,資本就會力保她。
“卓總,我……我明白了。”趙銀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他站起身,有些頹然。
“那……我先出去了。”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冤屈看似洗清了,但真凶依舊逍遙,甚至因為捆綁了更大的資本利益而更加穩固。
這種明明知道是誰害了自己,卻無法將其繩之以法,甚至連公開譴責都做不到的無力感,比單純的被誣陷更讓人憋悶。
他知道,這件事,恐怕就隻能這麼含糊地過去了。
他和白曉婷,都成了資本博弈中,可以被犧牲、可以被安撫的棋子。
而這口惡氣,他隻能自己硬生生咽下去。
隻是,這筆賬,他趙銀山算是徹底記在曾文嬌頭上了。
以後在業務上,但凡有機會……他眼神暗了暗,心裡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