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連線,小七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白曉婷不僅點醒了她,給了她一份更公平的合同,還為她指明了尋求權威驗證的道路。
這份誠意和周全的考慮,與那份充滿陷阱、隻想榨取她價值的合同形成了天壤之彆。
她拿起手機,找到了白曉婷留下的那個私人號碼,深吸一口氣,發出了那條決定未來命運的消息。
“曉婷姐,我想好了。我願意和您的公司合作。”
山間的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濕潤氣息。
柴琴海和歐笑純站在小七院子的不遠處,看著前方的景象。
白曉婷脫掉了來時那身價值不菲的外套,隻穿著一件簡單的棉麻襯衫,正和小七一起,在菜地裡彎腰忙活著。
小七在示範如何給新栽的菜苗培土,白曉婷學得認真,動作雖然比不上小七熟練,但那份專注和投入,絲毫沒有架子。
柴琴海抱著手臂,微微蹙眉,低聲對旁邊的歐笑純說。
“笑純,你搞運營的,眼光毒。說實在的,小七這視頻……以後潛力真能那麼大嗎?”
“這節奏,這內容,也太‘慢’了,跟平台主流格格不入。”
“而且這次還要幫她打官司,要是官司輸了還要付一大筆違約金。”
歐笑純手裡拿著穩定器,正本能地尋找著最佳拍攝角度,聞言歎了口氣。
“坦白說,琴海姐,我心裡也沒底。”
“小七的審美、運鏡、內容獨特性,絕對是這個。”
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但你知道,顫音上懷才不遇、水平高卻火不起來的人,多如牛毛。能不能成爆款,有時候真看命。不過……”
他看向田埂上那兩個身影,“曉婷姐這麼看重她,親自跑來,還上手乾活,肯定有我們還沒完全看透的價值。我們都希望她能成,對吧?”
“當然希望。”柴琴海點頭,目光落在白曉婷身上,帶著複雜的感慨。
“說起來,曉婷姐這人,外麵爭議再多,罵她心機、撈女的什麼都有,但對我們這些跟著她乾事的人,真是沒得挑。”
這話瞬間引起了歐笑純的強烈共鳴:“何止是沒得挑!是掏心窩子的好!獎金、分紅從來都是頂格給,資源傾斜毫不含糊。”
“說句實在的,要不是跟著她,就憑咱們倆原來的背景,想在天海城這種地方買幾套房?做夢吧!現在這年薪加各種福利,百萬都打不住。”
柴琴海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柔和了許多,聲音也低了些。
“最讓我……觸動的是有一次,我因為一個項目連續加班快一周,每天回家孩子都睡了。”
“曉婷姐知道後,特意找我談了一次。她說,‘琴海,你在公司加班熬夜拚命的這些日子,公司不會記得,我這個老板可能過後也記不清具體是哪天,周圍的同事更不會刻意去記。”
“但是,’她看著我的眼睛,特彆認真地說,‘你的孩子會記得,他會記得每一個媽媽不在身邊的夜晚。’”
“她當時就調整了我的工作安排,還強製要求核心團隊成員必須保證足夠的家庭時間。”
“她說,錢要賺,事業要做,但不能以徹底犧牲生活為代價。”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就那一句話,我就知道,我跟對人了。她不是隻把員工當工具,她是真把我們當人看,懂得我們的難處。”
歐笑純重重地點頭:“是啊,比起以前在其他公司當牛馬,被拚命壓榨還覺得理所當然的日子。”
“現在跟著曉婷姐,累是累,但心裡痛快,有奔頭,值得死心塌地。”
兩人不再說話,目光重新投向田野。看著白曉婷與小七一邊勞作一邊交談的側影。
她們心中那份原本因市場不確定性而產生的些許疑慮,漸漸被一種更堅定的信念取代——相信白曉婷的眼光。
也相信,跟著她,無論是小七,還是他們自己,都能走向一個更廣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