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王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欣慰。
“走吧,媽還在家等著呢。”
司機開著車,車子駛入氣派的大門,穿過精心打理的花園,停在主宅門前。
早有傭人等候在旁,恭敬地躬身:“大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兩人走進富麗堂皇卻又不失雅致的客廳,母親普彩霞正坐在沙發上插花。
她年紀不輕,但保養得宜,氣質溫婉中帶著曆經世事後的從容。
看到兩個兒子一起進來,她臉上立刻綻開溫柔的笑容。
“媽!”王幀幾步走過去,親昵地摟了摟母親的肩膀。
“回來了就好,路上累不累?”普彩霞拍拍小兒子的手,又看向沉穩的大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都回來了,好,真好。”
餐桌上,氣氛溫馨。
普彩霞看著已經能夠獨當一麵的大兒子和雖然跳脫卻也漸漸成熟的小兒子,心裡充滿了滿足。
她知道,這兩個兒子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需要她羽翼庇護的雛鳥,而是能夠反過來保護她的雄鷹。
尤其是這次……想到即將要麵對的事情,她心裡歎了口氣,但看到兒子們在身邊,又覺得踏實了許多。
飯後,王皓給了王幀一個眼神,兩人默契地來到了書房。
關上門,王幀臉上的輕鬆收斂了些,直接問道。
“哥,電話裡說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爸他又……”
王皓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了一杯給王幀,神色有些沉鬱。
“和你猜的差不多。還是爸那些風流債。”
他抿了一口酒,“爸那個人,你我都知道。”
“年輕時就有導演夢,但那會兒沒錢,隻能和媽一起埋頭苦乾,創下這份家業。”
“後來錢有了,他就覺得夢想該實現了,滿世界跑著拍他的紀錄片,美其名曰追求藝術。”
王皓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人也跟著‘藝術’起來了,身邊就沒斷過各色所謂的‘紅顏知己’。”
“媽那時候,為了我們倆,也為了這個家,大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皓的聲音低沉下來,“她從來不在我們麵前說爸半句不是,不管爸在外麵鬨得多難看,多讓她傷心,她回到家,對我們永遠是溫柔的。”
“她把她能給的、最好的保護和愛都給了我們,自己咽下了多少苦水,我們那時候小,不知道,後來才慢慢明白。”
王幀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想起母親總是溫柔含笑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
他們兄弟倆,是在羽翼豐滿後,才逐漸知曉父親那些不堪的風流韻事,也才愈發體會到母親多年的隱忍和不易。
“後來,爸的紀錄片好像還得了個什麼獎,更是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集團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他更是撒手不管。”
王皓繼續說道,“結果呢?前幾年集團效益大幅下滑,差點出了大問題,他才不得不回來重新掌舵。”
“消停了沒幾年,我以為他總算知道輕重了,沒想到……”
王幀歎了口氣,接過話頭:“沒想到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鬨到需要把你專門叫回來?”
王皓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厭煩。
“這次這位,不太一樣,胃口不小,而且……有點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