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紫夢流產的消息,像一塊沉重的巨石投入周家大房看似平靜的湖麵。
沒有想象中的陰謀詭計,沒有下藥陷害,醫生給出的結論是殘酷而無奈的——胚胎自身質量不佳,屬於自然的優勝劣汰。
儘管道理都懂,但失去這個期盼已久、尤其是承載著生男孩希望的孩子,朱紫夢和周臨河依然陷入了深深的悲傷之中。
為了不讓消息外傳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議論,周家大房對外保持了沉默,隻說是朱紫夢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天後,穆妃兒獨自出席一個商業活動時,被嗅覺靈敏的媒體逮到機會,話筒幾乎要戳到她臉上,問題尖銳直接。
“周太太,聽說您妯娌朱紫夢女士疑似流產,請問消息屬實嗎?”
“另外,關於您一直未孕,是否有什麼可以透露的?周家長輩是否對此施加壓力?”
麵對這連珠炮似的、涉及家族隱私的問題,穆妃兒心中一驚。
她知道自己絕不能正麵承認朱紫夢流產,那等於將家醜外揚,也會在朱紫夢的傷口上撒鹽。
“沒有聽說這個消息啊,”她微笑著,語氣帶著適當的驚訝。
“沒有壓力,希望大家不要隨意猜測和造謠,給家人一些空間。”
她本以為這樣的回應能暫時平息風波,卻沒想到,這成了引爆家庭內部矛盾的導火索。
躺在家裡休養、情緒本就極度低落的朱紫夢看到了這段采訪。
她沒有被穆妃兒話語中試圖維護家族隱私的用意所打動,反而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了。
她覺得穆妃兒那“沒有聽說”的說辭,充滿了幸災樂禍和撇清關係的冷漠,是在故意詛咒她、消耗她!
當穆妃兒回到大宅,朱紫夢不顧身體虛弱,直接衝到她的房間,聲淚俱下地與她大吵起來。
“穆妃兒!你安的是什麼心?!我孩子沒了,你就在外麵說沒聽說?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好?自己生不出來,就見不得彆人懷上是嗎?!”
舒梨本就因為孫子沒了而心情沉痛,看到兩個兒媳吵作一團,更是心煩意亂。
不分青紅皂白就先斥責穆妃兒:“妃兒!你怎麼回事?紫夢剛經曆這種事,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在外麵亂說什麼呢。
最讓穆妃兒心寒的是她的丈夫周祁山,他不僅沒有站出來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反而在父母的注視和朱紫夢的哭訴下,皺著眉頭。
“你明知道現在家裡情況敏感,還非要去參加什麼活動!去了就管好自己的嘴!”
“不會說話就彆說!現在鬨成這樣,你滿意了?!”
這一瞬間,穆妃兒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看著周祁山,這個她法律上的丈夫。
在她最需要支持和理解的時候,非但沒有成為她的後盾,反而和外人一起,將她推到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她所有的委屈、隱忍和壓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尖銳。
“周祁山!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回答?!”
“難道我要對著全世界的鏡頭說:‘是的,我妯娌流產了,流掉的是個女孩,我們周家大房現在很傷心’?!是這樣嗎?!”
“我把家裡的傷疤撕開了給所有人看,讓全城的人都來議論我們生不出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