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口不擇言,直接想將她禁足。
舒梨更是紅著眼圈,指著她罵道。
“主播?那跟以前天橋底下耍把式賣藝的有什麼區彆?”
“你就是存心要氣死我!存心要讓所有人看我們大房的笑話!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再乾這個!”
白曉婷看著暴怒的父親和歇斯底裡的母親,又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個神采飛揚、正在創造屬於自己價值的自己,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深吸一口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挺直了脊梁,反問。
“丟臉?靠自己雙手堂堂正正賺錢,有什麼丟臉?”
“難道像有些人一樣,手心朝上,靠著家族施舍,為了一個包、一套首飾就看人臉色,就不丟臉了嗎?”
“我的事業,合法合規,創造價值,養活了我自己和我的團隊。”
“也給了我的孩子最好的保障,我不覺得這比任何人低賤!”
“想讓我辭職,不、可、能!”
“你……你敢!”周傑昌沒想到她如此強硬。
“你看我敢不敢!”白曉婷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是回來尋求你們認可的,我是回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的!至於我的事業,誰也彆想動!”
周傑昌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白曉婷,你了半天,才怒吼道。
“反了!反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是你的父母!周家是你的根!”
“根?”白曉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環視著這間奢華卻壓抑的客廳,目光最後落回周傑昌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爸,醒醒吧,時代早就變了!”
“可惜,您的思想還停留在上個世紀。難怪,您明明是周家長子,可在山河集團裡,摸得到核心業務嗎?”
“掌管的,不都是些彆人挑剩下、不痛不癢的邊緣產業嗎?真正賺錢的板塊,您連邊都摸不著吧?”
周傑昌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捂住心口,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曉婷!你怎麼能這麼跟爸說話!”周海瓊第一個忍不住出聲嗬斥,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讚同。
周祁山和周臨河也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瞪著白曉婷,仿佛不認識她一般。
她怎麼敢?!怎麼敢如此直白地撕破父親,乃至整個大房的臉麵!
白曉婷目光冷冷地掃過周海瓊和周祁山、周臨河。
“怎麼?我說錯了嗎?大姐,你當然可以清高,可以專心搞你的科研,因為爸媽會為你打點好一切,為你鋪好未來的路。”
“我不像你們!”白曉婷的聲音陡然提高。
“我有爹媽等於沒爹媽,沒人給我兜底!我還要養兩個兒子!”
“靠周家施舍的一個月四萬塊錢零花錢?夠乾什麼?連我兒子們一年的教育費都不夠!”
她指著自己,眼神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我不自己出去闖,不自己找飯吃。”
“難道要像寄生蟲一樣,等著你們哪天心情好了,施舍我一星半點嗎?”
“我發展自己的事業,自己掙錢自己花,堂堂正正,不偷不搶,到底有什麼錯?!”
“是擋了你們的路,還是丟了你們那虛偽至極、一戳就破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