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手指緊緊攥住了沙發扶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她那是穿旗袍嗎?她那是穿著婆婆的衣服來向我索命!”
“她天天在我眼前晃,穿著那些旗袍,那樣子,那神態……我、我這幾天晚上一閉上眼,就夢到那死老婆子站在我床前冷冷地看著我!”
“她就是要膈應我!她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宋頌:“……”她看著舒梨激動恐慌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安慰顯得蒼白,講道理對方又聽不進去。她隻能輕輕拍著舒梨的背,無聲地安撫。
心中卻暗想:看來約舒梨一起看旗袍直播是不可能了,不僅不能約,連提都不能再提。
她還是自己悄悄看,或者換個同樣喜歡旗袍的姐妹一起討論吧。
舒梨和白曉婷這對母女之間的結,怕是越來越難解開了。
雲都城某個私人俱樂部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真正大佬級彆的聚會,能收到請柬的,無不是城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全場毫無疑問的核心,便是周家這座龐大商業帝國的掌舵人——周政城。
圍在他身邊,試圖攀談、奉承的人絡繹不絕,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開著一個話題——周家第四代。
圈內人心知肚明,老爺子盼重孫盼得眼睛都快綠了,可大房一個周可可,二房兩個,三房兩個,清一色五位千金。
這成了周政城一塊不大不小的心病,也成了在場眾人交談時心照不宣的禁忌,生怕哪句話沒說對,觸了老爺子的黴頭。
然而,總有人敢於劍走偏鋒。
木材行業的大佬木曾,端著酒杯,瞅準一個談話間隙,笑嗬嗬地湊上前,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聊天氣。
“周老,今天可得跟您道個喜,順便取取經啊!怎麼才能培養出那麼出色的孩子!”
周政城目光微動,露出些許詢問的神色。周圍的人也好奇地看過來。
木曾也不賣關子,繪聲繪色地講起來。
“說來也巧,上周那個全國‘華數杯’競賽,我那兒媳婦陪著大孫子去考場,正好碰見您家曉婷丫頭也送她大兒子秋天明去考試。”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結果您猜怎麼著?開考才剛過四十五分鐘。”
“大部分孩子估計題目都沒捋順呢,就見一個身影從考場裡出來了——正是您家那位秋天明!”
“神態輕鬆,不像考砸了的樣子。”
木曾模仿著他兒媳婦當時的語氣:“我那兒媳婦當時心裡還咯噔一下,心想,這競賽題目難道出得特彆簡單?”
“這麼快就交卷了?等她家小子終於熬到考試結束,滿頭大汗地出來,她趕緊問:‘題目是不是很簡單?怎麼有同學那麼早就交卷了?’”
說到這裡,木曾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看著周政城微微前傾的身體,才笑著揭曉答案。
“我那個傻孫子當時就哭喪著臉說:‘奶奶,題目難死了!哪裡簡單了!”
“那個提前交卷的秋天明……他根本就是個妖孽!我們還在做第一頁的難題,他估計整張卷子都驗算完兩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