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正靠在櫃壁上,似乎……睡著了?
白曉婷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一步,差點尖叫出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櫃子裡的男人也被開門的動靜和光線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櫃門外站著一個漂亮卻滿臉驚駭的女人。
自己也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差點把衣櫃裡的衣服架子都拽倒。
“你……你是誰?!怎麼會在我衣櫃裡?!”
白曉婷強自鎮定,厲聲質問,手已經悄悄摸向手機準備報警。
“彆!彆報警!小姐,大姐,美女!聽我解釋!我是好人!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在這兒了!”
那男人慌得語無倫次,雙手合十連連作揖,臉上寫滿了“倒黴”和“冤枉”。
白曉婷看著他這副狼狽又不像壞人的樣子,稍微冷靜了一點,但警惕未消。
“說!到底怎麼回事?”
男人,也就是易建,哭喪著臉,開始講述他這離奇又悲慘的下午。
“我是個程序員,叫易建。”
“在網上認識了個女孩,叫薇薇安。”
“她說家裡管得嚴,但被我才華吸引……我們就約了今天麵基。”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鏡,繼續道。
“一見麵她就說自己是富家女,今天我可以見到她,真是我祖上燒了高香。”
“但是很快我就覺得不對勁,她說她隻吃米其林,可我帶她去的那家川菜館,她吃得比誰都香。”
“她說出門都有保鏢,今天是甩脫保鏢出來的,可我看著她那興奮勁兒不像。”
“最離譜的是,她身上那件裙子的吊牌都沒摘!”
“我問她,她說她衣服太多,傭人收拾的時候經常會忘記摘吊牌,然後她當場就拿剪刀‘哢嚓’把吊牌剪了!”
白曉婷聽到這裡,嘴角已經忍不住微微抽搐。
“吃完飯,她說她家住半山豪宅,是公主,非要我送她回去。”
“我開車跟著她指的路,還真到了這半山,從一個側門進來的。結果剛停穩,就聽到有人喊。”
“秀蘭!秀蘭!快去把大小姐的房間打掃乾淨!’”
易建模仿著那喊聲,然後一臉崩潰。
“然後我就聽到我身邊這位‘薇薇安公主’脆生生地答應:‘好的!我馬上就去打掃!’”
“我當時就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有腳步聲往這邊來。”
“然後這個‘薇薇安’,不對,是秀蘭!拉著我就跑,七拐八拐跑到這棟樓。”
“直接把我塞進這個衣櫃裡,還從外麵把門給……給鎖上了!”
“我在這黑布隆冬的櫃子裡,喊也不敢大聲喊,怕被人當賊抓了,憋了四個多小時了!”
他最後幾乎是帶著哭腔懇求:“美女,姐姐,我先不問你是誰了,能不能……先讓我上個廁所?我……我快憋不住了!”
白曉婷聽完這匪夷所思的經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絕望、捂著肚子的程序員,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她隻覺得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這個叫易建的男人,被騙得好慘。
而她自己,也好慘——回個自己家,打開衣櫃,裡麵竟然能蹦出個被假名媛騙來、並慘遭囚禁的程序員?!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她無力地扶了扶額,側身讓開一條路,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那邊,快去。”
易建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向了衛生間。
白曉婷站在原地,看著大開的、空了一半的衣櫃,隻覺得周家這地方,真是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奇葩氣息。
連一個小小的女傭,都能在外麵搞出這麼一出“大變活人”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