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舒梨猛地抬起頭。
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白曉婷那張酷似黎華晴的臉,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宋頌,你讓我怎麼對她好?”
“我一看到她就想起那個老虔婆是怎麼羞辱我的!想起我那些年過得是什麼日子!”
“她就是我命裡的克星,是那個老東西死了都不放過我,派來繼續惡心我的!”
她胸口劇烈起伏,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是,我就是不喜歡她!我就是看不得她那張臉!”
“她現在搞這些,不就是想逼我就範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她越是這樣,我越是厭惡她!海瓊才是我女兒,她白曉婷什麼都不是!”
宋頌看著舒梨近乎偏執的怨恨,知道再勸也是徒勞。
舒梨已經將自己對婆婆的恐懼和仇恨,完整地投射到了白曉婷身上,這種心結,絕非三言兩語能夠化解。
宋頌心裡就明白了,舒梨在這件事上已經鑽進了牛角尖。
旁人再勸也是無用,以後她也不準備說了,說了也是傷感情。
她太了解舒梨,這人本質上心思並不壞,甚至在某些方麵堪稱單純。
否則當年也不會在自己還是個孤女時,真心實意地幫助自己。
還將周傑昌的好友、家世同樣顯赫的蘇州介紹給她認識,這才有了她宋頌的今天。
這份恩情,宋頌一直銘記於心。
也正因如此,她更清楚舒梨的固執,一旦認定了某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既然說不通,那以後便不再提這個話題了,免得傷了多年的情分。
兩人剛在客廳坐下,舒梨便笑著讓傭人拿過來兩個精致的禮盒。
“海瓊前陣子不是去蘇城出差嘛,特意給我們帶的,正宗的雙麵繡擺件。喏,這一份是你的。”
舒梨將其中一個盒子推給宋頌,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欣慰和自豪。
“這孩子,走到哪兒都惦記著我們。”
宋頌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幅小巧玲瓏的貓蝶圖蘇繡,針腳細密,栩栩如生,確實是花了心思的。
她笑著收下:“海瓊有心了,代我謝謝她。”
禮物貴不貴重在其次,重要的是這份時時刻刻被放在心上的心意。
周海瓊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小就乖巧懂事,讀書更是從來沒讓人操過心。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壁爐上方,那裡擺放著一張醒目的照片
——是周海瓊戴著博士帽,在那所世界頂尖學府前,與舒梨緊緊相擁的合照。
照片裡的舒梨,笑容燦爛,充滿了以女為傲的滿足感。
“海瓊這孩子,真是沒得挑。”宋頌由衷地讚歎。
“從小到大,獎狀獎學金拿到手軟,如今又是博士,搞科研,這可是真本事。”
在一眾世家子弟中,周海瓊在學業上的成就確實是拔尖的。
聽到這話,舒梨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些。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透出濃濃的惋惜。
“是啊,海瓊這麼優秀,讀書、做事,樣樣都出色。”
“可惜啊……她到底不是我和傑昌親生的,身上沒有流著周家的血。”
她看向宋頌,眼神帶著不甘。
“宋頌,你說,如果海瓊是我們周家的血脈,以她的能力和才華,進入山河係核心。”
“輔佐她爸爸和兩個哥哥,肯定能大展拳腳,做得比誰都好!”
“何至於像現在,隻能在外麵的一家科研機構裡……雖說體麵,但終究是給彆人打工,接觸不到周家真正的核心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