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和臨河早就知道周海瓊不是周家的孩子。”
周祁山的聲音很平靜,“我們知道的,比您想象中早得多。”
舒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早在我們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周祁山繼續說,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所以這些年,您和爸偏愛她,給她買房買車,給她產業,我們兄弟倆從來都沒有真正反對過。”
“因為我們知道,她能得到錢,但得不到權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母親。
“周家的核心權力,永遠隻會在有血緣關係的子孫手中流轉。”
“周海瓊再優秀,再得寵,她也進不了族譜,拿不到真正的繼承權。”
“她永遠隻能是個外人,分走一些錢和產業,但動搖不了大局。”
舒梨的手開始發抖,茶杯從她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滾了幾圈。
“所以您明白了嗎?”周祁山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母親。”
“我們不是排擠她,是根本不在意。因為她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何況您和爸給她反正都是周家的邊角料,真正的核心,她和白曉婷都碰不到。”
舒梨的聲音顫抖:“你們...你們十幾歲就知道了?那還有誰知道?”
“該知道的都知道。”周祁山坐回母親對麵。
“周家沒有真正的秘密。二房三房也都清楚,所以他們也不在意您和爸對海瓊的偏愛。”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錢可以給,權力她分不走。”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所以媽,彆再想著讓海瓊進集團核心層了。”
“那不是幫她,是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您知道山河係現在內部有多複雜嗎?大房二房三房明爭暗鬥,每個位置背後都是博弈。”
“您想讓海瓊進來,她玩得轉嗎?”
“彆說高級經理了,就是個普通總監的位置,都能讓她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我和臨河都不會支持這件事。”
“因為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周家的權力規則就被打破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舒梨呆呆地坐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原來她小心翼翼守護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在周家根本不是秘密...
原來兩個兒子早就知道,卻一直冷眼旁觀.
周家老宅主樓的書房內,紫檀木書櫃沉靜地立著,散發著經年累月溫養出的幽香。
周政城坐在寬大的花梨木書案後,手中剛批完一份集團文件。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青石板地麵上投出規整的光斑。
書房門被輕叩三聲,節奏規矩而恭敬。
“進。”
門被輕輕推開,李子晴端著托盤進來,上麵一隻青玉纏枝蓮紋湯盅,配同色小碗。
“爸,我燉了淮山茯苓乳鴿湯,陳大夫說這個時節喝最是溫補。”
她聲音柔和,笑容溫婉得體。
周政城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
“難為你有心。”
“您這話說的,照顧您是應該的。”
李子晴將湯盅小心放在書案一角,掀開蓋子,熱氣伴著藥材的清香緩緩升起。
她一邊盛湯一邊說,“紹峰昨天還說呢,最近天氣轉涼,讓我多過來看看您。”
“紹峰最近忙?”周政城接過小碗,沒急著喝。
“就是醫藥板塊三期臨床的事,他盯得緊。”
李子晴在旁邊的圈椅上坐下,姿態舒展卻不失恭敬。
“昨天報表剛出來,第三季度淨利潤比預期高了三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