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傑昌,我是你妻子,是周家的大夫人!集團的事我為什麼不能管?”
“還有,憑什麼給曉婷不給海瓊?海瓊哪裡不如她了?”
“這是兩碼事!”周傑昌顯然也惱了。
“海瓊是科研人才,對商業沒興趣。曉婷有商業頭腦,爸給她平台曆練,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舒梨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怎麼說?說我們大房連個養女都不如親生女兒!說海瓊再優秀也沒用,因為不是親生的!”
電話那頭傳來深深的吸氣聲。
“阿梨,”周傑昌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最後說一次,這件事到此為止。”
“爸的決定,誰也不能改。你要是再鬨,丟的是我們大房的臉。”
說完,電話掛斷了。
嘟嘟的忙音在書房裡回蕩。
舒梨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她覺得頭暈,覺得喘不過氣,覺得……從來沒有這麼屈辱過。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媽?”是周海瓊的聲音。
舒梨猛地轉身,看見周海瓊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眼神擔憂。
“我聽說您去看了二伯母,想著您可能累了……”
周海瓊走進來,把牛奶放在書桌上,“媽,您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看著周海瓊溫婉關切的臉,舒梨突然悲從中來。
她一把抱住周海瓊,眼淚奪眶而出。
“海瓊……媽對不起你……媽沒本事……”
周海瓊愣住了,遲疑地回抱住她,輕拍她的背。
“媽,您說什麼呢。您對我這麼好,哪有對不起我。”
舒梨哭得更凶了。
她對不起周海瓊,對不起這個她精心培養了二十多年、引以為傲的女兒。
因為她突然發現,在這個家裡,血緣才是硬道理。
無論周海瓊多優秀,無論她多疼愛這個養女,在周政城眼裡,在周家其他人眼裡,周海瓊永遠都是……外人。
而白曉婷,那個她嫌棄了三個月的親生女兒,正在以她無法阻止的速度,走進周家的權力中心。
這個世界,怎麼會這樣?
周傑昌回到主臥時,已經過了午夜。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下,舒梨背對著門側躺在床上,被子拉得很高,隻露出半個後腦勺——這是個她生氣時的經典姿勢。
他鬆了鬆領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
走到床邊坐下時,床墊微微下陷。
“阿梨。”他的聲音比電話裡柔和了許多,“還生我氣呢?”
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
周傑昌歎了口氣,打開絲絨盒子。
裡麵是一對翡翠耳釘,水頭極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是舒梨最喜歡的顏色。
“今天在拍賣會上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就拍下來了。”
他把盒子放在床頭櫃上,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討好。
“電話裡是我態度不好,我給你道歉。”
被子動了動,但人還是沒轉過來。
“我知道你今天去看李子晴了。”
周傑昌繼續說,語氣裡有一絲無奈,“也猜到她肯定跟你說了山河娛樂的事。”
舒梨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她瞪著丈夫。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連李子晴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