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礙於修養,把“鳳凰男”三個字咽了回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這年頭,嫁給這種家庭的,有幾個有好下場的?愛情能當飯吃嗎?”
“那……後來怎麼還是同意了?”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茆茆鐵了心啊!尋死覓活的!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能怎麼辦?”申征易一臉無奈。
“但我們也不是傻子!談婚事的時候,我們堅持,婚房必須他們徐家買!
婚宴的錢,他們得出三分之一!就是想看看他們的誠意。”
他苦笑一聲:“婚房倒是買了,是個七八十平的老舊二手房,還是貸款買的。
我們茆茆長這麼大,就沒住過那麼小、那麼破的房子!唉……”
眾人聽了,也是唏噓不已,隻能紛紛勸慰。
“老申,看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
“就是,隻要小兩口自己感情好就行。”
“你把你的錢袋子看緊了,彆急著給女婿鋪路,讓他自己先奮鬥去!”
白曉婷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也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申征易深吸一口氣。
“我跟她媽……其實早就想通了,也做好準備了。”
“這婚姻,看著就長不了!”
“我們現在就盼著茆茆能早點醒悟,少吃點苦。”
“等她哪天想離了,我們二話不說,立刻接她回家!”
“該做的財產公證我們都做了,徐家彆想占到一分錢便宜!”
“我們就當……就當女兒出去體驗生活,摔個跟頭,早點回來也好!”
閒聊結束,人也到齊了,會議開始。
白曉婷沒有繞任何圈子,直接將一份精簡過的報表投放在大屏幕上。
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旗下所有影院的虧損數據,觸目驚心的紅色幾乎鋪滿了整個版麵。
“各位,”白曉婷開口。
“我今天召集大家,隻有一個議題。我決定,關停山河娛樂旗下所有的直營影院。”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會議室裡炸開。
雖然早有預感這位新老板會動刀,但誰也沒想到第一刀就這麼狠,直接砍向了曾經作為公司門麵、如今卻成了最大出血點的影院業務!
幾位高管麵麵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疑慮。
申征易作為資曆最老的人,清了清嗓子,謹慎地開口。
“白總,影院業務確實連續虧損,但……全部關停,是不是太激進了?”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縮減規模,或者轉型做高端點播影院……”
白曉婷抬手,輕輕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申總,各位,我問一個問題,請大家誠實地回答我——你們自己,以及你們的家人朋友,最近一次自願買票進電影院,是什麼時候?看的又是什麼電影?”
這個問題讓在座不少人都陷入了沉默。
“觀眾已經不愛看電影了嗎?不,觀眾永遠需要好的故事和娛樂。但觀眾是對我們這個行業失去了信心。”
白曉婷微微前傾身體。
“觀眾是弱勢群體,但他們不是弱智!”
她加重了語氣,“有些電影,從劇本到製作,明擺著就是把觀眾當傻子,粗製濫造,敷衍了事,純粹是給觀眾喂屎!”
“一次兩次可以,次次都這樣,觀眾憑什麼還要花錢買罪受?憑什麼還要浪費兩個小時生命和幾十塊錢,去看一坨包裝精美的垃圾?”
“當我們把喂屎一樣的產品端上桌,還指望觀眾感恩戴德地掏錢,這可能嗎?”
白曉婷用了極其不雅卻極其形象的詞,“現在信任崩塌,重建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摧毀的十倍、百倍!”
她環視一圈,將眾人複雜的神色儘收眼底。
“所以,關停影院,不是因為它不賺錢,而是因為它承載的‘內容入口’功能已經失效了!”
“它現在隻是一個不斷吞噬現金的無底洞,留著它,隻會拖著整個公司一起死!”
“可是白總,”另一位負責運營的副總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
“全部關停……這意味著我們至少要裁掉百分之六十的一線員工,相關的租金、違約賠償……這動靜太大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
關停了影院,山河娛樂就等於被抽掉了最大的實體骨架,剩下的藝人經紀半死不活,影視投資部更是虧損重災區。
到時候,他們這些高管,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失業的陰影,瞬間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白曉婷臉上沒有任何動搖,“下一步怎麼走,我需要看到各位的決心和新的方案。散會。”
申征易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腦子裡還盤旋著白曉婷那句“關停所有影院”和同事們惶惑不安的臉,失業的陰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
他隻想倒在沙發上,清靜一會兒。
然而,剛推開家門,就接到妻子的電話,喊他趕緊到女兒的新房來。
申征易又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女兒家。
客廳裡,他的妻子正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
女兒申茆眼圈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而女婿徐澤恩則是一臉的焦頭爛額和窘迫。
“這……這又是怎麼了?”申征易心頭一緊,疲憊感瞬間被不祥的預感取代。
申茆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帶著哭腔控訴。
“爸!你回來得正好!你問問她!問問她我的改口錢呢?!”
申征易這人是後麵這些劇情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這人雖然有些老油條,但是從他處理女兒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來這人很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