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婷輕輕歎了口氣。
“白總?”維拉小心地問。
“您認識王幀?”
“算是吧。”白曉婷放下水杯,“不過現在看來,”白曉婷搖搖頭。
“小夥子還需要多鍛煉。目的性太強,反而忘了上綜藝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讓觀眾喜歡你這個人,而不是你家的產品。”
周五傍晚六點半,西山楓林1號院門前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低沉而富有節奏感,不是跑車的尖嘯,而是重型機車特有的渾厚。
白曉婷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那輛啞光黑的杜卡迪PanigaleV4S以一個漂亮的弧線滑停在門前。
騎手一身黑色騎行服,頭盔摘下的瞬間,露出王幀那張在夕陽下格外立體的臉。
她挑了挑眉。
手機震動,王幀的消息進來:“到了。你這地方不錯。”
白曉婷回複:“兩分鐘。”
她換下家居服,挑了件簡單的天藍色針織裙,外搭淺灰色西裝外套。
沒有刻意打扮,但也不會失禮。
對著鏡子整理頭發時,她看著鏡中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想起以前
——那時候王幀也常騎機車來接她,她總是匆匆跑下樓,頭發亂糟糟的也不在乎。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
走出門時,王幀正靠在機車上等她。
夕陽的餘暉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邊,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難怪節目組願意砸錢請他。
王幀站直身體,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白曉婷微笑。
“機車換了?我記得你以前那輛是川崎。”
“去年換的。”王幀遞給她一個頭盔,“試試?跟以前一樣穩。”
白曉婷接過,熟練地戴上。
這個動作讓王幀眼神亮了一下——她還記得怎麼戴。
機車駛入傍晚的車流。
雲都城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擁擠,但機車在車縫中靈活穿梭,晚風拂麵,確實有種久違的自由感。
白曉婷扶著王幀的腰,隔著騎行服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總愛在後麵戳他腰窩,然後他一邊笑一邊躲,車都騎不穩。
那些畫麵清晰得像昨天,卻又遙遠得像上輩子。
餐廳是王幀訂的,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廂在竹林深處,安靜得隻能聽見竹葉沙沙聲。
點完菜,侍者退出去後,包廂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幀倒了杯清酒,一飲而儘,然後重重放下杯子。
“曉婷,我搞砸了。”
白曉婷端起茶杯,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那個綜藝……第一集播完,網上罵我的比誇我的多。”
王幀抓了抓頭發,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了幾分以前的影子,“都說我裝,說我無聊,說我隻會打廣告。我明明研究了那麼多——”
“研究了什麼?”白曉婷問。
“霸道總裁人設啊!”王幀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
“我看了好多小說和劇,裡麵的霸總都是不苟言笑、高冷範十足、對誰都愛答不理。”
“我覺得這個路線很適合我,畢竟我真就是個總裁……”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弱下去。
因為白曉婷正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著他。
“王幀,”白曉婷放下茶杯,聲音平靜,“那叫古早霸總,早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