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一個正牌老公,公司裡……黃總監算一個,趙仁表算一個。”
她頓了頓,“這關係網織的,時間管理大師見了都得喊聲前輩。”
維拉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嘴,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您說,黃總監現在把她叫去,是保她,還是……”維拉好奇。
“保?”白曉婷輕笑,放下咖啡杯。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時候,當然是先想著怎麼把自己撇乾淨。看著吧,狗咬狗,一嘴毛。”
黃強的獨立辦公室裡。
“何麗娜!你還要不要臉?!跟趙仁表那種毛頭小子搞在一起?!你把我的臉往哪兒擱?!”
黃強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原本就稀疏的頭發因為激動更顯淩亂,指著何麗娜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
他早就把何麗娜視為自己的禁臠,雖然自己也有家室,但這並不妨礙他將何麗娜的“忠誠”視為理所當然。
趙仁表事件,讓他感覺被深深背叛。
何麗娜此刻也豁出去了。
“你的臉?黃強,你還有臉說我?”
“出了事你幫我了嗎?你隻想讓我趕緊滾蛋,主動離職,好把自己摘出去!我告訴你,沒門!做夢!”
“你最好主動離職,你難道不臟嗎?!”
黃強低吼,“跟趙仁表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被個小丫頭片子鬨到公司,全集團都看笑話!你不主動走,難道等著公司發公告開除你?那樣更難看!”
“我臟?哈哈!”何麗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笑起來。
“黃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四十好幾了,頭發都快掉光了,肚子大的跟懷孕六個月似的!”
“當初是誰把我單獨留在辦公室,跟我說‘小何啊,你很有潛力,隻要好好表現,機會多的是’?嗯?你那眼神,你那語氣,是單純說工作嗎?!”
黃強臉漲成了豬肝色,被戳中痛處。
“你少血口噴人!那是你自己心思不正!”
“當天晚上就主動約我吃飯,酒都沒喝兩杯,就把酒店房間開好了!是誰主動投懷送抱?啊?!”
“我主動?我呸!”
何麗娜上前一步,幾乎要戳到黃強鼻尖。
“是你暗示要‘一條龍服務’!說什麼‘跟著我,保證你在山河娛樂前途無量’!”
“現在出事了,就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全怪到我頭上?黃強,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你閉嘴!”黃強被她逼得後退半步。
“沒有我,你能升經理?你能拿到那些項目?過河拆橋的東西!”
“經理?”何麗娜眼淚混著黑色的眼線液流下來。
“一個屁大點的經理,陪你睡了這麼久,就換來這個?趙仁表年輕,至少長得比你順眼!我樂意跟他睡,怎麼了?你管得著嗎?!”
“賤人!不知廉恥!”黃強被她最後那句話徹底激怒,理智的弦崩斷,揚起手似乎想打人。
何麗娜卻絲毫不懼,反而挺起胸膛。
“你打啊!打我啊!讓全公司都看看,你黃大總監是怎麼潛規則女下屬,出事了還想動手打人的!”
“我告訴你,我手機裡可存了不少好東西!要不要我現在就發到群裡,讓大家都欣賞欣賞?!”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黃強所有的怒火,他知道,這個女人真的什麼都乾得出來。
辦公室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隻剩下兩人粗重不勻的喘息。
外麵看似平靜的辦公區,無數雙耳朵豎著,無數道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那扇百葉窗縫隙。
維拉拿起內線電話,低聲向白曉婷彙報。
“白總,裡麵好像……暫時休戰了。不過,何麗娜好像……捏著黃總監什麼把柄。”
白曉婷在電話那頭,隻輕輕“嗬”了一聲。
“知道了。讓他們自己先撕著。通知人力資源部和法務部負責人,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