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紅一個人有多難,投入有多大,風險有多高,你我都清楚。
咱們公司以前那麼多一線,是怎麼走的?不就是覺得公司給不了他們想要的資源了嗎?
現在連唯一還有點辨識度的李薇薇都合約到期走人了,山河娛樂在藝人經紀這塊,幾乎是從零開始,甚至是負開始。”
他頓了頓,想起白曉婷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
“白總說,與其盲目簽新人、砸錢捧,最後可能人財兩空,不如先把內容製作這個根基打牢。
等我們能源源不斷產出有吸引力的內容時,自然會吸引有潛力的新人,或者有合作意向的成熟藝人。
那才是健康的關係,而不是單方麵的輸血和供養。”
道理乙先續都懂,但作為製作部門的人,他本能地覺得,沒有自己旗下的藝人,很多項目會受製於人,成本也更難控製。
“可這……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山河娛樂現在這樣子,真能等到那一天嗎?”
他忍不住把心底最大的疑慮問了出來。
申征易沉默了很久,煙都快燒到手指了才猛地按滅在煙灰缸裡。
他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種掙紮後的疲憊,卻也有一絲不肯熄滅的微光。
“老乙,說實話,我也沒有底。
白總魄力大,手段硬,眼光也毒,這點我服。
但她要麵對的,是一個積重難返的爛攤子,外麵虎視眈眈的對手,還有咱們內部這些……習慣了舊模式、心思各異的‘老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但你要問我,山河娛樂到底行不行?
我隻能說,跟著白總乾,至少還有一條清晰、雖然很難走的路。
不像以前,看著賬麵數字往下掉,大家卻像無頭蒼蠅,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也不知道該怎麼救。”
他回頭看向乙先續,“至於能不能走到頭,走到光明處……儘人事,聽天命吧。
至少,白總來了之後,把‘高考下雪’那種荒唐事給掐了,把《夜火微光》從垃圾堆裡扒拉出來見了點光。這算是個……好的開始?”
乙先續苦笑,也站了起來:“也隻能這麼想了。
希望白總下一步棋,彆再是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招了,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幾次嚇。”
兩人相視苦笑,空氣中彌漫著對未來的巨大不確定,以及一絲被強力人物驅策著、不得不向前走的沉重感。
改革的車輪已然啟動,但前方是坦途還是更深的溝壑,無人知曉。
而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都在這顛簸中,尋找著自己的平衡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