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明微微蹙眉,回憶著婚禮上的細節,然後緩緩點頭:“媽媽說的對。”
林星遙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點。
“所以媽媽你一點都不傷心,是因為你看穿了這些?”
“傷心?”白曉婷失笑,搖了搖頭,“為一些從未真正屬於我、我也從未期待過的‘親情’傷心?不值得。
我和他們的關係,早就清楚明白了。他們有他們的選擇,我也有我的路。今天去,不過是儘個禮數,順便……看看戲。”
她語氣裡的灑脫和冷靜,徹底安撫了兩個孩子。
秋天明明顯鬆了口氣,靠回椅背。
林星遙則皺著小鼻子哼了一聲:“就是!外公外婆偏心眼!媽媽你有我們呢!還有太爺爺喜歡我們!”
他越說越氣,小拳頭都攥緊了。
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地,大聲宣布,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屬於孩子的鄭重。
“媽媽!等我以後長大了,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坐主位!
最中間最漂亮的那個位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至於我那個爸……”他撇撇嘴,學著大人不耐煩的語氣。
“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請他來看戲就算給他麵子了!”
這番童言稚語,卻透著一股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愛。
白曉婷聽得心頭一暖,又覺得好笑,從後視鏡裡看著小兒子氣鼓鼓又一臉堅定的模樣。
再看看旁邊雖然早熟卻同樣眼含笑意的大兒子,終於忍不住,和秋天明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秋天明笑得肩膀抖動,難得的流露出屬於少年的明朗。
“噗——星星,你這都跟誰學的?還‘看戲’?”
白曉婷也笑彎了眉眼,隻剩下屬於母親的柔軟和愉悅。連秋天明眼中也漾開暖意。
林星遙見媽媽和哥哥都笑了,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昂著小腦袋。
“我本來就這麼想的!”
“好,”白曉婷笑著說。
“那媽媽就等著坐我們星星婚禮的主位。”
“不過現在嘛……先回家,洗澡睡覺!明明明天是不是還有數學競賽的集訓?”
次日中午,白曉婷手機響起,是穆妃兒打來的。
“二姐,沒打擾你吧?”穆妃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昨天人多也沒能好好跟你聊聊。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空?
我知道一家很安靜的茶室,他們家的陳皮白茶煮得特彆好,想請你嘗嘗,順便……也有些關於短劇的事情,想跟你請教請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雲都城一處隱秘性極佳的茶室。
白曉婷看著坐在對麵的穆妃兒。
“二姐,我知道短劇現在是個風口,要求也沒傳統電視劇那麼嚴苛。
我好歹科班出身,也演過幾年戲,形象也還算符合一些設定……能不能,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
不用特彆關照,就一個公平競爭的門檻就行。”穆妃兒語氣懇切。
她清楚,在周家,白曉婷是少數幾個有自己事業且說話有分量的人,更是目前能直接接觸到影視資源的人。
白曉婷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想演戲,我理解。但當年你嫁進來,周家明確要求你退出娛樂圈。”
“現在你要複出,哪怕隻是拍短劇,他們能同意?”
穆妃兒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沉默了幾秒。
再抬頭時,她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
“二姐,這件事……我還沒跟任何人說。我……打算和祁山離婚了。”
白曉婷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離婚?這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周祁山和穆妃兒當年是自由戀愛,雖然門第有差,但周祁山當初堅持的態度眾人皆知。
這才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