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無人知曉,早在白曉婷初回周家、察覺到父母偏心與家族內部暗流時,就已用足夠的分量將他不動聲色地納入了自己的信息網。
“哦?”白曉婷眉梢微挑,來了興趣。
“她又折騰什麼了?”這個“她”,自然指的是舒梨。
沈管家忍著笑,將舒梨如何深信楊大仙指點、如何曲解“青”字為“清”。
如何毅然決然去水庫放生清道夫、如何與釣魚佬衝突、如何驚動警方和水庫管理處、最後周傑昌如何焦頭爛額去賠錢道歉簽保證書領人的過程,言簡意賅卻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提到舒梨在派出所還試圖擺“周大夫人”的架子,結果被嚴肅告知破壞生態環境的嚴重性。
最後不得不黑著臉、在警察要求下對著鏡頭念“保證不再放生清道夫等外來入侵物種”的悔過書時,饒是沈管家這樣見慣風浪的老人,嘴角也忍不住抽動。
“老爺氣得不行,覺得太丟人。”
“一開始聽到放生的時候,本想用這事做個正麵宣傳,表示周家太太熱心公益(放生)、愛護環境。
挽回點形象,結果一聽放的是清道夫。
還鬨到派出所留了案底……隻好動用了些關係,把消息死死壓了下來,賠了水庫一筆不小的‘生態恢複監測費’,才算了結。”
白曉婷聽著,起初是詫異,隨即眼睛越睜越大。
等聽到舒梨因為滿心想著“清除”她這個“障礙”,硬是把“青魚”理解成“清道夫”時,終於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手裡的參茶都晃了晃。
她放下杯子,越想越覺得荒誕絕倫,越想越滑稽。
最後竟彎下腰,捂著肚子,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清……清道夫?哈哈哈……她居然去放生清道夫?還覺得能‘清除’我?”
白曉婷邊笑邊搖頭,幾乎喘不過氣。
“我這親媽……腦回路真是……清奇啊!
楊大仙要是知道他的‘青’字被解讀成這樣,會不會覺得道行受到了侮辱?哈哈哈……”
沈管家也陪著露出笑容,“確實啊,楊大仙寫的是青字,不知道怎麼被她理解成清字。”
但很快他收斂笑容,低聲問。
“小姐,這事……咱們要不要……”
白曉婷笑了好一陣,才慢慢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淚花。
“不用。”她擺擺手,語氣輕快。
“讓她自己消化這苦果就行。我爸既然壓下了,咱們就彆再提。不過……”
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倒是可以‘無意中’讓爺爺知道,他這位大兒媳,為了‘家宅安寧’,都熱心公益,放生到派出所去了。
不用說得太細,提一句‘母親似乎最近對放生積福頗為熱衷,隻是好像不太了解物種區彆,鬨了點小誤會’就夠了。”
沈管家心領神會:“是,小姐。我會留意合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