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婷輕笑了一聲,“算法是我們的底牌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底牌。
今天文濤還暗示,如果合作不成,字母跳動完全可以憑借其技術和流量優勢。
自己快速複製甚至搞出一款類似的免費短劇或閱讀APP來擠壓我們。”
柴琴海和歐笑純聞言,幾乎同時笑了起來。
“複製?”歐笑純嗤笑。
“他以為那是搭積木呢?咱們這套推薦係統,是用戶看了啥、點了啥、停了多久一點點喂出來的。
他們從頭開始?且等著吧。”
還有我們為白果獨特內容形態專門優化的全套架構。
他們或許能模仿界麵,能燒錢買內容,但想短時間內達到我們算法對用戶興趣的精準洞察和內容分發的極致效率?難。”
柴琴海也淡淡接口:“而且,燒錢做一款同質化產品打擂台,是最笨重、最損耗資源的競爭方式。
字母跳動體量是大,但戰線也長,未必會為了一個尚未完全威脅到其核心業務的白果。
就輕易啟動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計劃。文濤這麼說,更像是一種談判施壓。”
白曉婷點點頭,顯然早已想到這一層。
“所以,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也不能被他們的威脅嚇住。既然顫音想以勢壓人,那我們不妨也動一動。”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在歐笑純和柴琴海臉上掃過。
“放出風去,就說白果正在與速浪平台密切接觸,探討深度合作的可能性。
範圍不用太廣,但要讓該知道的人,尤其是字母跳動那邊,隱約聽到風聲。”
柴琴海和歐笑純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
柴琴海道:“虛虛實實,施加壓力。讓字母跳動知道,白果不是非他不可。
我們還有另一個選擇,而且是他們的死對頭。這或許能讓他們重新評估合作的價碼和姿態。”
歐笑純搓著手:“這招妙啊!速浪那邊肯定也對我們的算法和內容模式感興趣,說不定真會順著風聲找過來。
到時候,我們可操作的空間就更大了。”
白曉婷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
“不,不隻是施壓。”
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眸深處跳動著清晰的野心火焰。
“我是真的在考慮跟速浪合作的可能。兩家大平台,總得選一家靠一靠,或者……都試試看。
白果現在不能再慢慢走了,得跑起來。
欠的債要還,‘爛番茄’那個新攤子像個吞金獸,還有……周家那邊,也不會一直風平浪靜。”
“如果真能跟速浪搭上線,哪怕隻是從他們那兒引來一部分看視頻的人,對白果來說,就是一陣東風。
人來了,咱們的算法和那些有意思的短劇才能被更多人看到,賺錢的速度才能提上來。
這比咱們自己吭哧吭哧埋頭苦乾,要快得多。”
明白了。”柴琴海放下杯子。
“那我這邊找些關係,先跟速浪那邊探探口風,不正式談,就當……摸摸底。”
歐笑純也點頭:“技術層麵怎麼對接,哪些能放,哪些必須捂緊了,我回去琢磨個章程。”
白曉婷看著他們,臉上那點疲憊被一種熟悉的、準備迎戰的光彩取代。
“就這麼辦。風聲放出去,底也要去摸。
記住,咱們是去找合作,找幫手,不是把自己賣了。
白果到底怎麼走,走到哪兒,得咱們自己說了算。”
爬地的雞(顫音ID)是個資深“抖人”,每天泡在顫音裡的時間比睡覺還長。
這天,他像往常一樣癱在沙發上,拇指機械地上劃,看著熟悉的搞笑段子、寵物視頻和美女變裝。
突然,一次更新後的界麵刷新,他注意到屏幕右上角,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不太起眼的小圖標,寫著“短劇”。
“短劇?啥玩意兒?”爬地的雞嘟囔了一句,手指卻習慣性地點了進去。
眼前跳轉的界麵讓他稍微愣了一下。
不再是熟悉的橫屏信息流,而是清一色的豎屏視頻封麵,風格各異,有古風虐戀的,有現代逆襲的,還有懸疑探案的,標題都起得格外抓人眼球。
“總裁夫人帶球跑,三年後攜萌寶歸來”、“廢柴道士直播捉鬼,竟爆紅全網”、“我在古代當法醫”……
下麵一行小字:“更多精彩,儘在白果”。
“白果?沒聽過啊。”爬地的雞嘀咕著,隨手點開一部封麵看著最帶感的複仇爽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