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婷躺在王幀家露台的藤編躺椅上,身上鬆鬆垮垮地套著件男式白襯衫。
襯衫的袖子卷了兩道,對她來說依然過長,下擺垂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傍晚的風帶著秋日的涼意,她沒穿鞋,光著的腳在暮色裡顯得格外白。
王幀走過來時,手裡拿著兩杯酒。
他剛衝過澡,頭發還半濕,穿著簡單的灰色運動褲,上身赤裸著。
看到躺椅上的白曉婷,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把酒杯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俯身想吻她。
白曉婷沒動,隻抬起一隻腳,腳心輕輕抵在他胸口,阻止了他的靠近。
“沒力氣了,”她聲音懶懶的,帶著事後的沙啞。
“讓我緩緩。”
王幀抓住她的腳踝,指腹在她踝骨上摩挲:“這就累了?這才幾點。”
“年輕就是體力好啊,”白曉婷收回腳,重新蜷進躺椅裡,眯著眼看他。
“果然,看一個男人行不行,就看他的腰細不細。”
王幀笑了,聲音低低的,在暮色裡格外清晰。
“我可是公狗腰。”
白曉婷也笑,沒接話,隻是朝他伸手。王幀握住她的手,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躺椅很寬,容得下兩個人並排躺著。
他摟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舒服嗎?”他問。
“嗯。”白曉婷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身上劃著圈。
暮色漸濃,遠處的城市天際線開始亮起星星點點的燈。
露台上很安靜,能聽到樓下花園裡蟲鳴的聲音。
手機在旁邊的圓桌上震動了一下。白曉婷沒動,王幀伸手拿過來遞給她。
是周海瓊的消息。
白曉婷看著那條消息,嘴角扯了扯,沒回複,把手機又放了回去。
“誰啊?”王幀隨口問。
“海瓊。”白曉婷重新閉上眼睛。
“說我那便宜媽在擔心我。”
王幀沒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知道白曉婷和舒梨的關係,也知道這不是他能插嘴的事。
白曉婷卻突然笑了,笑聲很輕:“你說我要不要逗逗她?打個電話過去,哭訴一下公司要破產了,求她借點錢?”
王幀低頭看她:“你會嗎?”
“不會。”白曉婷搖頭。
“沒意思。她這會兒說不定正天人交戰呢——最愛的白果是我搞出來的,看還是不看?嘖,想想都覺得好玩。”
王幀也跟著笑。
白曉婷語氣平靜,“不過算了,懶得計較。
她現在估計正糾結著呢,一邊恨我,一邊又戒不掉白果上的劇。多可憐。
王幀沒評價,隻是換了個話題:“我哥說他那邊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發。”
白曉婷看了眼時間,“我通知的時間是六點半,還早。
對了,你說你哥會和那個楊博澤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王幀想了想。
“我哥在華爾街是三年前的事了,楊博澤才剛畢業,時間對不上。
不過我哥好歹在那邊待過,聊起來應該有共同話題。”
白曉婷點點頭。她特意請王皓作陪,就是看中這點。
楊博澤在國外讀完大學,剛去華爾街實習了兩個月就被家裡緊急叫回來——典型的“鍍金”式經曆。
這種年輕人,沒經過商場打磨,心思相對單純,找有過相似經曆的人陪著,氣氛會輕鬆些。
“你對這人了解嗎?”王幀問。
“沒細聊。”白曉婷說。
“不過既然是黃叔叔推薦的,應該沒問題。不然他不會往你這兒塞。”
王幀摟緊她,“這種剛出校園的高乾子弟,心思簡單,好相處。
就像曾經的我,放心,有我在,聊起來不會冷場。”
白曉婷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確實需要這樣的人——背景硬,心思純,好用。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直到天完全黑透。露台上的太陽能燈自動亮起,暖黃的光籠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