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投資,更是一次戰略性的卡位。
“立刻準備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重點評估這個產品的戰略價值,尤其是劣後級份額與白果收益權的掛鉤機製和潛在影響力。”
汪江站起身,語氣果斷,“我要直接向總部戰略投資委員會彙報,申請專項資金。
這個產品,我們必須拿到足夠的份額,尤其是……高風險高潛在回報的那部分。”
————
周炳榮難得主動給周紹峰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時,周紹峰正和李子晴在自家花園裡喝茶。
看到來電顯示,他挑眉笑了,對妻子做了個口型:“炳榮。”
李子晴會意,端起茶盞,安靜地聽著。
“紹峰啊,在忙嗎?”周炳榮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透著刻意的輕鬆。
“不忙,喝茶呢。”周紹峰靠在藤椅上,“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周炳榮頓了頓。
“就是星辰傳媒和晨曦基金那個債權產品,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你怎麼看?”
周紹峰抿了口茶,語氣隨意。
“能怎麼看?白曉婷缺錢了,想賣債變現。正常商業操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紹峰,我是這麼想的,”周炳榮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產品風險太大了。白果現在是火,但短視頻這行,今天火明天就可能過氣。
而且你看產品說明書裡寫的,底層資產是山河娛樂持有的白果收益權——這收益權到底值多少錢,誰說得準?”
周紹峰沒接話,等著弟弟往下說。
“再說了,”周炳榮繼續。
“星辰傳媒和晨曦基金現在急著用錢,才把這東西拿出來賣。
要是真那麼值錢,白曉婷會舍得賣?她那個人,你我都知道,精得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能買。”
周炳榮說得斬釘截鐵,“風險太大,不確定性太高,三十五億不是小數目,萬一砸進去打了水漂,沒法跟集團交代。”
周紹峰笑了,笑得很淡:“炳榮,你這番話,是為集團著想啊。”
“那是當然。”周炳榮理直氣壯。
“我管著山河係這麼多板塊,得為整個集團負責。”
“那行,我知道了。”周紹峰語氣依然隨意,“還有彆的事嗎?”
“沒了,就這個事。你心裡有數就行。”
電話掛斷。
周紹峰放下手機,看向妻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李子晴放下茶盞,輕聲問:“他說什麼?”
“說這個產品風險大,勸我不要買。”周紹峰哼了一聲。
“千年的聊齋,還不知道他打什麼鬼主意?不就是想讓我彆買,他自己再去買嗎?”
李子晴也笑了:“你們兄弟兩個啊,有意思嗎?”
“不過炳榮這回,倒是難得說了幾句‘實話’。”
“他越是把那個產品說得一文不值,風險滔天,心裡那團火,怕是燒得越旺。
“是啊,”周紹峰重新端起茶盞。
“原本我還想著,看看他怎麼伸手去搶白果。
結果沒想到,白曉婷竟然先出了這招——賣債變現,先解決星辰傳媒的危機。”